第4章
可他却毫无所动,冷漠开口:“那你就赶紧告诉我念念在哪。”
“什么时候念念回来,我什么时候让人把岁岁送回来。”
我急得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不知道!”
“真的不是我做的!”
“贺寒森,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以后想怎么对乔薇母女好,我都不管了,我为什么还要带走念念?”
外面却没有回应,贺寒森早就带着乔薇离开了!
想到岁岁刚醒时苍白的脸,我再也等不下去。
我搬起椅子砸向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我从窗口翻出去时,手臂和腿都被划破了,却顾不上处理,直接往医院跑。
可还没跑到医院,我就听见一群人围着倒在血泊中的小孩,不断的叹气摇头。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挤进我脑海,我脚下一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我的女儿浑身是血,双眼紧闭倒在血泊中,面包车上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啐着唾沫:“都说了让她老实待着,非要哭着闹着跳车找她爸爸。”
“她就是被她爸送给我的,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我脑子一片空白,抱着女儿已经逐渐失温的身体,喉咙连尖叫悲鸣都发不出来,远处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
隔着人群,我看见贺寒森正把念念架在脖子上,一手牵着乔薇。
眼神宠溺,语气温柔的哄她:“小馋猫,想吃冰棍了喊爸爸给你买啊,怎么还一个人乱跑!”
“知不知道爸爸差点被你吓死?”
心碎成渣,我踉跄着抱起女儿,转头冲进了医院。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时,我立刻站了起来。
“孩子头部受到二次撞击,情况很不好。
就算手术成功,也有很大可能长期昏迷,甚至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我扶着墙才站稳。
医生顿了顿,又说:“南方有位专门做脑部手术的医生,这方面经验很多。
你可以跟孩子父亲商量一下,如果要转院,越快越好。”
我摇了摇头。
“不用商量。”
“孩子没有父亲。”
等岁岁的情况暂时稳定,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写下来。
贺寒森在家属院公开说我是第三者,害我丢掉工作,又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乔薇。
如今他为了逼我交出根本不存在的念念下落,甚至擅自把刚受过头伤的岁岁送走。
写完以后,我分别抄了两份。
一封寄给贺寒森的上级,一封寄去工厂。
举报信投进邮箱后,我带着岁岁所有的病历和那两张火车票,直接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贺寒森带着乔薇母女回到家,一进卧室,就看见满地碎玻璃。
地上还有血。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我打碎窗户跑了。
想到他离开时我一直喊着要去找岁岁,他脸色微变,转身就要出去。
念念却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爸爸,你去哪?”
“你答应我每天晚上都要给我讲故事的。”
贺寒森看了一眼门外,又低头看着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