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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桌上的残羹冷炙一片狼藉,满桌都是酒气和饱嗝声。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大堂经理带着两名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拿着夹了账单的黑色皮革夹。
屋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
经理神色客气,环视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打扰一下各位,兰花厅的消费已经核算完毕,请问哪位结账?
二姑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拿指尖冲着我点了点:“找我大侄女,早就说好了今晚她请客。”
经理翻开账单,语气平稳地念道:“兰花厅今晚堂食消费两万四千二百元,另外从精品柜台外带极品燕窝礼盒六套、国窖1573四箱,外带金额两万九千八百元。
“两项合计,一共五万四千元整。”
“五万四?!”
我妈猛地站了起来。
我爸也吓傻了,慌忙去摸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面装着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总共也就五万多块钱。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在高声谈笑的亲戚们,瞬间全都哑了火。
王宇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大惊小怪什么啊伯母?
海鲜本来就贵,这酒楼又是高档地方。”
“五万多在大城市也就普通消费,林满在大厂一个月赚好几万呢,这点钱对她算什么?”
二姑也跟着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不悦:“小满,别在这耗着了,你看**一惊一乍的,让外人看笑话。”
“赶紧把钱付了,大家都累了一天,等着回去睡觉呢。”
她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抹笃定的笑。
我爸手抖得不成样子,把那本捏得温热的存折往我手里塞:“满宝,爸这里有,别让你二姑和亲戚难看……”我反手握住我爸的手,将存折轻轻塞回了他的内兜里。
“爸,不用你掏。”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单据,轻轻拍在了餐桌正中央。
那是总服务台开的独立分单收据。
整个包厢的人目光全都聚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我看着二姑,声音平静:“二姑,我刚才借着上洗手间的工夫,去前台把我们一家的账结了。”
“今晚这一桌菜,我爸妈一口帝王蟹没碰,一口东星斑没吃,只吃了两碗白饭和一盘蒜蓉青菜。”
“我已经按照人均最高标准,在前台自费结清了一千二百块,**和收据都在这儿。”
二姑嘴角的笑瞬间凝固,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压根没搭理他,直接转向经理:“经理,包厢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两万四的堂食,是我二姑点名要的。”
“至于外带的礼盒国窖,也是被表哥搬进后备箱的,地下**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摆上桌。”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指了指主位上坐立不安的二姑和王宇:“谁点的菜谁买单,谁拿的货谁付款。
除掉我结清的一千二,剩下的五万两千八……二姑,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