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巴车抵达县城客运站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是被售票员大姐叫醒的。
胃部的绞痛已经演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
我连站直身体都困难。
拖着行李箱走出客运站，我直接拦了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县人民医院急诊。”
急诊科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按压了一下我的腹部，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急性肠胃炎，脱水严重，必须马上输液留观。”
护士动作麻利地给我扎上针，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
我躺在急诊留观室的病床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
四周是其他病人的**声和家属的脚步声。
我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电量显示只剩下百分之二。
微信图标上挂着红色的数字，群里还在不断进消息。
我点开群聊。
姜芽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天已经黑了，篝火点燃，火光冲天。
苏晚她们围在火堆旁，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音里，有男人们粗犷的笑声和劝酒声。
白露发了一条文字：
“小伙子们真的去采花了，
说一会儿要送给我们，好期待啊！”
我看着那行字，心底的寒意再次涌上来。
我试图在键盘上打字，想提醒她们注意安全。
刚打出“小心”两个字，手机屏幕突然一黑。
没电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疲惫和病痛同时向我袭来，让我无法再深入思考。
夜深了，急诊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药效开始发作，胃痛有所缓解，但我依然睡得很浅。
梦里，总是出现赵德厚那口黄牙和敲击搪瓷缸的声音。
“我们乡下人......”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梦里反复回荡。
我猛地惊醒，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滴完，护士正在给我拔针。
“醒了？感觉好点没？”护士语气温和。
我点了点头，坐起身。
“好多了，谢谢。”
“你也是心大，
病成这样一个人跑来看急诊。家属呢？”
“在外地。”
我随口答了一句，目光落在床头的手机上。
我需要充电。
我必须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那种不安的直觉不仅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消散，
反而越来越强烈。
我拔掉手背上的医用胶布，按压着针眼。
“护士，请问哪里可以借到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