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搬了出来，住进了公司宿舍。
心里扎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早上，经理急匆匆地把我叫到办公室：“宋离，下午甲方要来**，你负责接待。
对方是大公司，把精神打起来，别出岔子。”
我点头应下，打印资料，布置会议室，忙了一上午。
下午两点，甲方的人到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笑着迎上去。
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蓉。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而她身后，跟着裴泽。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四目相对。
周蓉也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哟，这不是小宋吗？”
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轻慢：“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啊。
裴泽，你说巧不巧？”
裴泽的脸色很难看，却没说话，只是别开了眼。
周蓉看着我，笑容不减：“小宋，既然是你负责接待，那就麻烦你了。”
“周总放心，分内之事。”
**结束时，经理非要留甲方吃饭。
我作为接待，只能跟着作陪。
包厢里，周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裴泽旁边。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菜上来了，是清蒸鱼。
周蓉夹了一筷子，刚放进嘴里就皱起眉：“有刺。”
她把鱼吐回碟子里，转头看向裴泽，语气有些娇：“裴泽，帮我挑刺，你知道我不会挑的。”
裴泽没说话，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低头一根一根挑刺。
挑干净了，放进周蓉碗里。
周蓉笑了，夹起来吃了，还夸了一句：“还是你挑得好。”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因为我想象得到，在我不在他们身边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或许每天都在发生。
周蓉在挑衅我。
也或许是在嘲讽我。
散席时，裴泽去地下**开车。
我送周蓉到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很凉，周蓉裹紧了外套，站在台阶上。
四周没人。
她忽然转头看我，脸上那层职业的微笑，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宋离，”她开口，语气很轻，“你知道裴泽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吗？”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继续说：“他跟我说，你在家除了看电视就是花钱，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懂。”
“他说，他很累。”
“你以为他天天加班是为了工作？”
“他是不想回去面对你。”
“一个被养废了的女人，除了年轻，还有什么？”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和：“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话音刚落，车灯亮了。
裴泽的车开了过来。
周蓉立刻换上笑容，拉开车门，回头对我说：“小宋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