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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奶茶店第一周工资时，我妈抢了我的手机，截图我的余，发进家庭群。
“闺女又挣了三百八，主动上交让我存着。”
然后，她理所当然地把钱赚到了自己账上。
我无力地说：“妈，这个我打算交家用的。”
她把手机扔回给我：“你不会算账，我会给你算清楚的。
放心。”
我不可能放心。
她说的“算清楚”，就是压榨我的价值，去给苏航铺路。
晚上，我打了中介的电话。
那个月租六百的单间，是押一付一，可以周末看房。
我刚想约时间，我妈突然冲厨房冲出来，抢走我的手机，对着中介吼：“你个黑心中介，做生意做到学生头上了！
我是**！
她不租房，更不会付押金！”
挂断电话后，我妈数落我：“你租什么房，家里住不下你？”
我认真地说：“妈，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先适应。”
“租房要钱。”
“我已经打两份工了你挣的那点钱，够什么？”
我妈突然笑了。
她转身回到房间，再出来时抱着一个硬皮账本，封面写着：苏晚支出明细。
“你非要算，那就好好算！
从你出生那天起！”
她一页页翻账本。
“2008年，奶粉，三千二。”
“2010年，***，四千。”
“2014年，小学补课，两千八。”
“2016年，你阑尾炎住院，六千三。”
“2021年，初中伙食费，三千。”
……“到去年为止，合计十二万四千六。”
她合上账本，“这是你欠这个家的。
你签个字，以后每个月还一千。
还完，你再搬。”
她想用这账本困住我后半辈子。
可我清楚地记得，2016年我阑尾炎住院，住院费是外婆垫的，我妈说先欠着，后来外婆没要。
我问：“妈，你记了苏航的支出明细了吗？
他欠家里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
“你弟是男孩。
男孩的花销是投资，记什么账？”
我说：“我学习比他好，为什么……”她把账本拍在桌上，打断我，“苏晚，你别跟我抬杠。
你就说，这字你签不签。”
我没签。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了很久。
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学招生的老师。
“喂，请问是苏晚同学吗？
学校是有绿色通道，可以申请缓交。
你要申请吗？”
窗外天黑了。
我妈在门外喊我吃饭。
我说：“要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