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沁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衬衫。
“你的衣服，我烫好了。”
她把衬衫放在沙发边上。
陈立强没有动，像是睡着了。
许沁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房。
“下个星期，我们就走。”
沙发上的人忽然开口。
许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
陈立强接着说，“机票订好了。”
“我的呢？”
许沁问。
空气沉默了很久。
“许沁，”陈立强坐了起来，他**额头，“我们之间，早就没意思了。
到了那边，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去。”
许沁说。
“你必须去！”
陈立强的声音大了起来。
“这家，是我的。
这厂子，有我的一半。”
许沁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甩掉我，有那么容易吗？”
陈立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许沁。
天气越来越热，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立强最近几天都回家很早。
他不再去厂里，整天待在家里打电话，或者整理一些文件。
许沁和他几乎没有交流。
她照常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只是她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这天下午，下了一场雷阵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陈立强在书房里，把一叠叠的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许沁在厨房里，慢悠悠地包着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
她把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整齐地码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
雨停了。
陈立强从书房走出来，那个牛皮纸袋被他夹在腋下。
“我出去一趟。”
他说。
许沁没有抬头，继续捏着手里的饺子皮。
“晚上，你早点睡。”
陈立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比平时柔和一些。
许沁的手顿了顿。
“知道了。”
陈立强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沁的背影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关上门，离开了。
许沁包完了所有的饺子。
她没有煮，而是把它们分装在几个袋子里，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层。
她洗了手，擦干。
然后，她走到地窖门口。
她看着门上那把崭新的黄铜挂锁，站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把锁。
冰冷的，坚硬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
许沁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车灯的光从窗户一闪而过。
门被打开了。
陈立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林淑娟。
林淑娟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你怎么没开灯？”
陈立强按下了客厅的开关。
灯光亮起，照亮了屋子里的三个人。
许沁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沁，我……”林淑娟想说什么，但被陈立强打断了。
“你不用跟她废话。”
陈立强把牛皮纸袋扔在桌上，“这里面是财产转让协议，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你签了字，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