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三年来,我陪她见过形形**的客户,挡过无数杯酒,甚至在地下**替她赶走过死缠烂打的骚扰者。
“今晚的甲方,是盛世资本的赵总。”
沈婉低头整理着衣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圈子里都传,这位赵总是出了名的‘铁娘子’,眼光毒辣,行事狠厉。
多少大公司的高管在她面前折戟沉沙。
我们这种体量的公司,原本是根本排不上号的。
这次能争取到见面的机会,是我托了大学导师的关系,求了半个月才得来的。
林浩,待会儿进去,你看我眼色行事。
这位赵总据说极其讨厌油嘴滑舌的人,你平时那些饭桌上的套路,今晚全给我收起来。”
我听着“盛世资本”和“赵总”这两个词,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盛世资本?
那不是我家老**的产业吗?
赵总?
难道是……不可能这么巧吧?
南城叫赵总的多了去了。
我强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荒谬感,看着沈婉紧张的模样,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沈总,我心里有数。
不管这位赵总多难伺候,咱们方案做得那么扎实,利润点也让到了极致,她总归是做生意的,不会跟钱过不去。”
“希望如此吧。”
沈婉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客户应该快到了。
我们先进去确认一下包厢的冷菜和茶水。”
看着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身姿挺拔地走入旋转门,我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三十多岁的职场女性,没有**,没有靠山,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的一张办公桌。
她永远是这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可只有我知道,上周在医院输液时,她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是怎么无声地砸在手背上的。
我快步跟上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今晚的甲方是何方神圣,哪怕是玉皇大帝,我也得帮她把这个合同拿下来。
在等待甲方的这二十分钟里,包厢内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林浩,你再对一遍第八页的财务测算模型。”
沈婉坐在主陪的位置上,眉头紧锁“陈副总昨天在内审会上故意挑刺,说我们的风险备用金预留不足。
万一待会儿赵总也问到这个问题,你必须在三秒钟内用最通俗的话给她解释清楚我们的对冲机制。”
“沈总,放心,那套数据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我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放在她手边“倒是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弦崩得太紧,容易断。”
沈婉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我不逼自己,谁来替我承担?
陈副总的助理今天下午已经在让人清理我们办公室旁边的杂物间了,说是准备给我们部门合并后当储藏室用。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羞辱了。”
提到陈副总,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只要我一个电话,这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陈胖子,明天就能在南城彻底消失。
但这几天,看着沈婉为了这个项目日夜不休,我无数次想过要不要直接向家里低头,动用关系帮她摆平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