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现在它们配合了。”陆沉的手术刀已经翻进掌心。王虎把从站台上抓来的铁制扶手杆握在手里,压低重心,像一头进入攻击范围的野兽。那根栏杆约莫一米来长,上面还带着半截断裂的螺栓,像一把粗制滥造的铁矛。
四个人被夹在车厢连接处,两侧是封闭的铁壁,背后是死路。两只潜行猎手,一前一后,正好把他们的退路全部封死。空间逼仄得几乎转不开身。王虎咬牙:“怎么打?”
“我数三。”陆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钉子,“王虎左,我右,姜软带你的人蹲下。”
姜软没有反驳。她拉着男同伴往下缩,身体几乎贴在了地面。那个受伤的男人咬着牙,把黑包从背上解下来,抱在胸前,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只猎手率先发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没有影子。陆沉只在血液雷达里看到那团血影猛地暴起,像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从轨道旁弹射过来。陆沉来不及说话,侧身推开姜软,自己朝反方向翻滚。冷刃擦着他的肋下掠过,衣料像纸一样被划开,皮肤上多了一道冰凉的口子。那股寒意过了半秒才变成灼痛。
王虎的铁杆在同一时间砸下。那根栏杆带着风,“砰”地砸在地上,碎石四溅。猎手被逼退半米,但陆沉的血已经滴在了地上。那东西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身体压得更低,发出一种极轻的、像蛇吐信一般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第二只猎手从列车顶部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倒挂在车顶上,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嘴张开,黏稠的口水拉成细丝,滴落下来,正落在姜软的后颈。她整个人僵住了。手已经摸到了别在腰后的**,甚至已经拔出了几寸。但她来不及回身。那只猎手的爪子已经扣住了车顶边缘,下一秒就会整个扑下来。
“姜软!”
陆沉吼出这一声的同时,手中的手术刀已经脱手飞出。刀身在空中翻了几圈,像一道极细的银线,直直切向猎手滴着涎水的口器。
第二只猎手从头顶扑下来的瞬间,陆沉直接闭上了眼睛。
王虎余光瞥见这一幕,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但下一秒,他就看见陆沉的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扯着,往右后方偏了半寸。没有迟疑,没有试探,像是完全知道那东西会从哪个角度落下来。
在黑暗里,陆沉“看”得比睁眼时还要清楚。
血液在血**流动的轨迹,像一条条荧光线,在十米范围内交织成网。他“看”到姜软后颈的汗珠正沿着皮肤往下滑,也“看”到那只猎手肌肉纤维收缩、后腿蓄力的瞬间。它的**人类的冷得多,流动得也更快,像一条条幽绿色的细蛇在它体内乱窜。他甚至能感觉到它扑击时,血液在腹腔里猛然一涌。
手术刀在陆沉指间翻了一圈,反手甩出。刀刃切开空气,没有声音,像一道银色的虚线,精准地钉入猎手挥下的前臂。刀刃没入肌肉,卡在骨缝间。猎手浑身一颤,扑势硬生生偏了三分,爪子从姜软肩头斜斜擦过,撕下半截衣袖。
姜软没有跑。她借着那零点几秒的间隙,整个人像根被压到底的竹片,猛地弹起。**从下往上,捅进猎手暴露出来的咽喉。刀没至柄。她手腕一搅,再一拧,腥臭的绿色血液喷涌而出,浇在她半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