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出来的油多，剩下的油渣也能吃。那东西炸得酥酥脆脆，若是再撒上一层花椒面，香味能把几十个孩子都馋哭。
阎埠贵正在门口修剪盆栽，远远看见李跃民回来，赶紧扶了扶镜腿上缠着的胶布，笑呵呵地迎了过去。
“哎哟，跃民，你这是发大财啦？”
他盯着车把上的板油，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要不你别回自己家了，直接上我这儿吃？顺便让你三大妈帮你把板油炼出来，咋样？”
阎家一共七口人，全靠阎埠贵每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过日子。一年到头别说吃肉，连咸菜都恨不得一根一根数着吃。偶尔买上二两肉，剁碎了炒一盘白菜，那都跟过年似的。
这会儿见李跃民弄回来这么多猪板油，他心里又馋又羡慕，自然想顺手占点便宜。
李跃民哪能看不出来，随口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弄就成，省得给您添麻烦。”
说完，他推车进了院门。
他对阎埠贵的印象很一般，谈不上多亲近，也不能说有多大的仇。贾张氏前些日子闹事，他算是院里少数出来劝架的人；可易忠海偏袒贾家的时候，他又糊里糊涂地同意让李跃民赔钱。
归根结底，阎埠贵太会盘算。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好处，他还能讲两句公道话；可一旦觉得帮李跃民会得罪易忠海、不划算，马上就会随风倒。
三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望着那些板油直眼馋：“这么多，怕是能吃到过年了。跃民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老阎，我听说他又调级了，如今是二十二级，每月能拿五十四块，真的假的？”
阎埠贵越听越后悔，忍不住嘀咕：“亏大喽！前儿晚上我要是替跃民说两句好话，怎么也能混一块油渣尝尝。帮贾张氏忙活了半天不说，你还让人稀里糊涂抽了一巴掌，这不是白忙活吗？”
“可不是嘛。”他又叮嘱三大妈，“以后院里再有这种事，别傻乎乎帮贾家了。那家人不识好歹，还是跃民懂事。”
在一群孩子的围观下，李跃民把自行车停好，提着猪板油回了屋。
他先把锅里锅外洗刷干净，随后将板油下锅，用小火慢慢熬。
没过多久，浓浓的香气就从屋里钻了出去，整座院子都闻得见。孩子们一个个伸长脖子，连大人也忍不住**鼻子。
真香。
那股香味直往胃里钻，肚子像被什么东西来回**，火烧火燎的，谁都不自觉咽了好几下口水。
李跃民家门口还聚着不少人，大家都在闻那股猪油渣的香味。棒梗咽了咽口水，抹抹嘴，转身就往贾家冲。
刚跨进门，他便扯着嗓子喊：“奶奶，我要吃猪油渣！马上就要！”
这孩子从小就没养出什么好习惯。换成别的家庭，家里大人出了这种事，孩子多少也该懂点事，哪还会一门心思惦记着吃东西？棒梗却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秦淮茹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傻柱的心思全放在秦姐身上，哪还有空给贾家送饭盒。贾张氏也没心情张罗饭菜，只蒸了一锅窝窝头，连续热了两天。
棒梗连着吃了两天粗粮，早就吃烦了。此刻猪油香飘进鼻子，他哪里还忍得住？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都得弄几块猪油渣来吃。
贾张氏忙赔着笑哄他：“乖孙，今天先忍忍。等**回来，咱们就买肉，想吃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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