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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哥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短租公寓里拆纸箱。
他没直接上楼。
只给我发了条消息。
哥在楼下，你不想见，我就不进去。
这句话挺新鲜。
以前沈泊川从来不会问。
他有我家密码，有备用钥匙，进门前最多在群里喊一句。
给你带吃的了。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上来了。
门开以后，他先把一袋早餐递给我。
“买了小米粥，没加糖。你昨天一天没正经吃饭吧？”
我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谢谢。”
沈泊川听见这两个字，脸色反而有点不自然。
他在沙发边坐下，看见满地纸箱，半晌才开口。
“真搬了啊。”
“嗯，师傅效率挺高。”
我语气太正常，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憋了半天，才低声说：“订婚宴那事，哥错了。”
我没有说没关系。
沈泊川搓了把脸。
“昨天回去看见那个流程册，我才知道，你改了那么多东西。”
“以前你也没跟我说啊。”
我正在拆胶带，听到这里抬起头。
“我说过。”
他愣住。
“海鲜菜单第一次换的时候，我说我不想全撤，你说欣然过敏，忍一次怎么了。”
“敬酒服我也说过喜欢红色，你说我都订婚了，还跟她争颜色。”
“昨晚你让我一个人切蛋糕的时候，我也看着你了。”
我笑了一下。
“哥，我一直在说。”
“只是你没觉得那算意见。”
沈泊川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没有。”
这次是真话。
我只是失望太多次以后，不想再靠他替我撑腰了。
小时候沈泊川确实很疼我。
我高烧，他背我去医院。
我被人欺负，他比我先炸。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花了很久才承认。
那个最疼我的哥哥，也会在另一个女孩出现后，一次次告诉我。
“你是亲妹妹，让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他。
“以后家里过节，你可以叫欣然，也可以照顾她。”
“但别再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沈泊川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房间，我的位置，我的计划，我的东西。你要给谁之前，先问我。”
他苦笑了一下。
“听着跟签合同似的。”
“亲兄妹也应该有边界。”
我说完，他没反驳。
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是我以前给他的备用钥匙。
“这个还你。”
他把钥匙放到茶几上，声音有些哑。
“以后来之前我敲门。”
我看着那把钥匙，没有拒绝。
沈泊川临走前，走到门口又回头。
“知意。”
“嗯？”
他停了几秒才说：“哥以后不会再拿‘你是我妹妹’逼你让谁了。”
这次我没有说相信他。
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改变，不需要我提前奖励。
做到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