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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坠之事后,周嬷嬷将我和谢明珠分开,完全没有见面机会。
可我还没轻松几天,前院就炸了锅。
那日定国公夫人正在花厅宴请官眷。
谢明珠不知怎的竟闯了进去。
“求夫人开恩!别让婆子打死我!”
“我才七岁,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厨房的婆子不给我饭吃,说我是罪奴,打死了也没人替我申冤!”
满厅贵眷面面相觑。
定国公与靖安侯是死对头,人尽皆知。
若罪臣**真死在国公府,外人只会骂定国公心胸狭隘。
国公夫人冷声发问。
“受了委屈为何不找管事嬷嬷,偏要擅闯花厅?”
谢明珠放声大哭。
“嬷嬷们不喜欢我,我只想找阿棠姐姐!”
“阿棠姐姐从小照顾我,知道我不做粗活,知道我吃什么!”
“只要让她管我,我一定乖乖听话!”
三言两语,又把火引到了我头上。
周嬷嬷立刻赶来西院,把我叫去了花厅。
谢明珠一看见我,就要扑过来。
周嬷嬷一把将她按回地上。
我后背发寒,额头贴在地面上。
“奴婢只是三等丫鬟。”
“奴婢不敢逾矩,更不敢私相授受。”
谢明珠哭喊起来。
“阿棠!你明明发誓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咬紧牙关,字字清晰。
“夫人明鉴,从前那些话,因她是侯府千金。”
“如今奴婢换了主家,若还心向旧主,便是对国公府不忠!”
国公夫人转头看向谢明珠。
“擅闯花厅惊扰贵客,按规矩当杖责二十。”
谢明珠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我的裙摆。
“阿棠姐姐救我!二十板子会打死我的!”
我双手死死按在膝上,没有扶她。
国公夫人看着我,淡淡开口。
“既然她只服你管教,便由你来教她规矩。”
“今日起将她调去西院,同你住一处,每日跟着你洒扫。”
我心底一沉,“夫人......”
国公夫人打断了我。
“只要把她教好,便不算背叛主家。”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叩头领命。
回西院的路上,谢明珠满脸得意。
“看吧,国公夫人让你照顾我。”
“我的手好疼,你快帮我上药。”
我冷冷指着库房。
“西院还有半间屋子没扫,不干完今晚没饭吃。”
谢明珠气得直跺脚。
“阿棠,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
狠心?
那个掏心掏肺的阿棠,早就被你们全家折磨死了。
随后两天,谢明珠试图抢我的白面馒头和被褥。
我直接告到了周嬷嬷面前。
挨了几次训斥后,她终于收敛了些。
可我心里越发沉重。
难道我当真摆脱不了给谢家卖命的命运?
午后,正院突然来人。
“阿棠,国公爷和夫人叫你过去!”
我心头猛跳,匆匆赶往正院。
定国公正坐在堂上,神色莫测。
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信函,地上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刑部狱卒。
“这是靖安侯夫人托人送出来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周嬷嬷把信递给我。
侯夫人说自己在牢里染了重病,命不久矣。
求我带谢明珠去见最后一面,有性命攸关的大事交代。
看着信,我周身泛凉。
上一世她也是用重病诱我前去。
实际上只是为了给我一枚祥云铜钱,让我替晋王**传递军费私产。
靖安侯贪墨军饷是假,暗中替晋王养私兵才是真!
后来晋王**,侯府借此**翻身。
定国公冷笑一声。
“旧主病重相求,若国公府拦着不让见,倒显得我心胸狭隘。”
我心下一凛。
定国公是在试探我,更是想借此查出靖安侯的后手。
我重重叩首。
“奴婢想同国公爷做一笔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