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教训？”
“您这样扣工资是不合法的！”
吴主管大笑起来。
“对，不合法，你去告吧。”
“知道劳动仲裁要多久吗？你这种刚毕业的学生，耗得起吗？”
“你以后找不找其他工作，新公司会不会找我们HR背调？”
“一句能力低下，就足够让你被所有公司拒绝。”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吴主管看到我的反应，更加满意了。
“职场有职场的规则。”
“斤斤计较的人，是走不远的。”
“一个实习期都没过的新人，帮领导垫点钱是吃亏吗？”
“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回到工位，在手机上搜索海悦楼饭店。
我的确是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
可冷静下来想想，昨天的饭桌上似乎也没什么天价食材。
再结合吴主管他们的反应，五千八的价格怎么想都不对。
手机刷新了几下，大众点评显示，海悦楼人均四百五。
昨天桌上一共四个人。
人均四百五的饭店，怎么吃出了五千八？
直到我翻到一条评论……
微信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房东来催房租了。
下个季度的房租怎么还没给我，你不是说今天发工资吗？
今天给不了你就搬走。
我看着手机上一千块的余额，拿起那张**，复印了一张留底后，去了财务室。
“两千就两千，帮我报吧。”
孙姐瞥了我一眼，仿佛见多了我这种人。
“折腾一圈干什么？平白得罪领导，还被扣那么多工资。”
“早上直接认了不就好了？”
我没说话。
两千块到账，我转了两千四给房东。
余额还剩六百。
省着点的话，够我吃饭到下个月发工资。
我想起，刚入职时吴主管让我填过一张表。
房租多少，什么时候交。
有没有信用卡，额度多少。
当时我有点疑惑，他说是公司的人文关怀。
现在看来，这是在摸底。
盘算能从我身上拿走多少钱，还不至于让我吃不起饭被**。
我拿起手机，悄悄问小雪：你当初垫了几次钱，垫了多少？
小雪回：两次，每次也是四五千。
温苒，你别再闹了，主管不会一直让你垫的……毕竟还有其他新人嘛。
等以后工资稳定了，信用卡还清了，不就好了吗？
你就认了吧，每个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我不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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