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刻意翻找，他很难再看到她。

这样就好了吧，傅宴年心想，不常看到，也不会想到她，进而联系她。

以后只要看朋友圈，知道念念的近况就好了。

陶思鹿正在办公室整理下一场展览的艺术家资料，前台打来内线说有她的快递。

她下去签收的时候看见是一只扁平的黑色礼盒，没有署名，但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便签，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她拆开一角，里面露出一只深蓝色的表盒，表盒上的logo她认得，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标志。

有同事从旁边经过，看到了包装袋上的品牌，笑着打趣说：“卡地亚？哇，有情况？”

陶思鹿不好意思笑，把盒子重新放好，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还回去。”

不等其他人看到，引来非议，她马上带着盒子，联系了快递员，说：“不好意思，快递送错了，我想退回去。”

快递员说他还在楼层，待会儿就过来。经过一番折腾，支付了运费，才把东西送走，陶思鹿逃也似的回到画廊。

包裹退回京城之后，辗转到了陈秘书手上。

陈秘书拆开一看，礼盒封口完好无损，里面的手表安然躺在丝绒垫上，没有动过。

他当即给傅宴年发了条消息：“傅总，南城那边已签收。”傅宴年回了一个“嗯”字，没再多问。

陈秘书看着桌面上那只被退回来的礼盒，他不敢擅自处置这块表，毕竟小十万的奢侈品。

想了想，当天下午他找了个由头去了一趟老宅，把礼盒亲手交到了常臻臻手上。

常臻臻接过来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退回来的？”

“陶小姐拒收了。”陈秘书垂着眼，“**您看这个——”

“放这儿吧。”常臻臻说，“你做得很好。下次她再退回什么东西，不用告诉宴年，直接拿来给我就行。”

陈秘书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常臻臻都没动手打开盒子，直接让女佣拿去收起来，放到库房里。

这件事在傅家那边轻飘飘地合上了盖子，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但在陶思鹿这边，随着日子距离要送走念念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则越来越焦虑。

她越发珍惜和念念在一起的日子，晚上望着念念睡得香甜的小脸，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焦虑和失眠让她整个人状态特别差，已经到了影响工作的程度。

比如她整理展品清单的时候不小心看漏了一行数字，给艺术家的邮件措辞打错了两个关键处。

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在背后小声议论她，有一次，午饭的时候她去茶水间倒水，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面两个同事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今天又被陈老师叫去了，好像展品清单弄错了好几处。”

“她最近状态不太好，上周开会也走神。一个人带孩子大概累的吧，也不知道孩子在***——”

“嘘……出来了出来了……”

陶思鹿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两个人立刻转了话头聊起了下午的甜点。

陶思鹿现在心里全是念念，对这些闲言碎语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面无表情地倒了水，端着杯子出去了。

然而，就像墨菲定律，不希望发生坏事，就越会发生。

这天，陶思鹿上班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京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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