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院后，莫平一进家门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他迫切地想查清楚半个月前的事，还有……
十年前的白城。
输入***，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标题，让人眼花缭乱。
《震惊！山丘出现上等武脉！》
《防卫军拼死抵抗，让我们集体默哀。》
《学校突现裂隙，伤亡高达八百人！》
莫平的目光在最后一个标题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点开它。
他往下划了划，一张醒目的照片映入眼帘。
《未知人形侵蚀体，灾难重现？！》
看到标题的瞬间，莫平的手指顿了顿，手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据知**士泄露，本次山丘裂隙有人看见一个未知人形侵蚀体……”
报道通篇充斥着猜测与推断。
字里行间都在将这场灾难与十年前的白城联系起来，揣测着是否是同一只怪物卷土重来。
报道的最后，封面的图片才出现。
画面是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冲天火光将残垣断壁映得一片血红。
而在画面的右下角，一道漆黑的身影矗立其间。
莫平的心跳加速，颤抖地将图片放到最大。
那道身影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的轮廓。
“这是……”莫平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在黑影的左手。
“那把刀！”
这个怪物，居然十年前就出现在白城！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莫平清醒，他关了网页。
“怎么了，妈？”
“吃饭。”
莫平打**门，莫爸从来不会到他这里来。
莫妈已经回到客厅了。
莫爸拿出一小瓶白酒，“庆祝儿子出院，毕业。”
莫妈白了他一眼，没拦他。
酒过三巡，莫爸看着莫平。
“莫平，你想修炼吗？”
莫平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就被莫妈打断。
“我不同意！”说着还将筷子拍在桌面上。
“当年你悄悄将莫柯送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莫爸挥挥手，“吃饱了，休息了。”
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莫平肩膀，“早点休息。”
莫平点点头，莫妈嘴没停，一直说着防卫军的工作多危险。
傍晚，莫平擦了擦手，将碗筷收了起来。
“妈，洗完了，我回房间了。”
莫妈嗑着瓜子，“你姐让你打个电话给她。”
莫平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卧室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女声。
“莫平？”
莫平将房间反锁，“姐，有什么事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才开口：“你想修炼吗？”
莫平张了张嘴，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才出来。
“我想修炼，但我……”
我只是下等武脉。
“停，想修炼就好。接下来我说的找张纸记下来。”
“……好。”
莫平快速写下一串电话和地址，电话那头也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好了，我这边时间到了。”
“平平，”莫姐的声音变得温柔，“别忘记那些人的嘴脸。”
电话传来忙音，莫平放下手机，看着手上的纸条。
“我忘不了。”
……
莫平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用凉水冲了两遍。
梦里，左边是冲天火光，右边是亲戚们讥诮的嘴脸。
最后那个人形侵蚀体将整个山丘城夷为平地。
他擦了擦脸，“妈，我出去玩。”
“钱在桌上，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咔哒，门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山丘不算热，莫平穿上短袖去到街对面的一家服装店。
“柱石候选人来了？”
一道机械女声响起，莫平看着眼前这个智能构造体，脸上露出苦笑。
“别挖苦我了，伊琳姐。”
伊琳捂嘴轻笑，“加油哦，我看好你。”
莫平别过脸，“姐，我来拿衣服。”
伊琳手伸向柜台下拿出衣物。
“洗过了，可以直接穿。”
莫平点头，“谢谢。”
莫平摸了摸衣服，柔软的材质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翻过衣领，内侧用银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无锋。
这就是我姐弄的黑曜石同款？
莫平将衣服穿上，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潮玩街。
潮玩街在山丘城的老城区。
说是街，其实是一条窄长的巷子，两侧挤满了形形**的小店。
手办铺、纹身店、唱片行……
“潮玩事务所。”
夹在两家店铺之间，有一扇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
莫平推开门，上方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老旧空调嗡嗡作响，混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金属味。
接待处的女人在打盹，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橙色滑板，板面涂鸦着一朵正在燃烧的三色堇。
莫平敲了敲玻璃，那人才睁开眼睛。
她随意地将头发扎上，露出职业微笑，“欢迎光临潮玩事务所，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莫平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玲珑介绍来的。”
女人神情不变，“熟人打八折。”
莫平打量着房间，“三堇花事务所。”
女人收起微笑，又躺回凉椅。
“那个死丫头，什么都往外说。”
“往里走。”
莫平路过时，这才发现女人身后有一条尾巴。
“兽人？”
女人看了他一眼，将头发散开，露出两只耳朵。
“高度人类特征的猫兽人，不多见。”
“谢谢夸奖。”
莫平打开隔间，一把**瞬间朝他袭来。
莫平侧头躲开，看向前方。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黑色皮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反应不错。”声音传过来，但莫平没看见他的嘴。
“智能构造体？”莫平拔下**，朝那人走去。
那人没说话，拿出另一把**，两人开始交锋。
**相撞的瞬间，莫平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半步。
那人看准时机，再次冲过来。
狭小的过道里，**碰撞声一声接一声。
就在那人中门大开的时候，莫平一脚踢出。
那人向后踉跄倒去，莫平持刀上前。
“喂喂，拿枪就没意思了吧。”
一个黑洞洞的枪管抵住莫平脑门。
那人收起枪，“总得找回点场子不是？”
莫平将**还给他，“就当你夸我了。”
“钢骨。”那人摘下帽檐，“你是无锋？”
莫平扶额，点了点头。
“老大，无锋来了。”钢骨转身喊了一句，语气随意。
莫平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人。
那人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运动背心搭配绿色短夹克。
三分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老爹鞋，嘴里嚼着口香糖。
就这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一个粉色滑板。
“玲珑的弟弟？迷路了还是被妈妈催着回家吃饭，这么晚才来？”
沈清晏那话说完，钢骨先开了口：“刚才那两回合，他反应不错。”
莫平没接话。
沈清晏嚼着口香糖，眼皮抬了抬：“踢他那脚，是你自己想的？”
“他本来能躲。”莫平说。
钢骨在门口“啧”了一声：“看你会不会趁势上脸。你没上脸，还行。”
沈清晏把口香糖换了个边嚼，上下看了莫平两眼，懒洋洋地开口：“行，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