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出院那天，我时隔一周再次见到了顾城。
他好像憔悴了十岁，眼底布满了***。
看到我时忍不住上前，又克制着停住步伐。
直到我送爸妈回家后才朝我伸手。
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当初见死不救有多**，连我的父母都不敢面对。
“岁岁，跟我回去吧。”
我没接他的手，反而后退了一步。
“顾先生，我好像并没有预约你的时间。”
顾城怔愣了一瞬，眼眶又红了几分。
“岁岁，我们之间非得这么生疏吗？”
可我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过去三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连结婚和对孩子都要明算账的人，却在我们分手后再提生疏。
未免太过可笑。
“顾先生，我想上次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你把买房的钱还给我，我把婚房和你都让给了程婉，我们两清。”
“现在分手了，你装模作样地找上门做什么？”
顾城慌忙摇头。
“不，我不同意分手！”
似乎是觉得语气太冲，他放软了声音。
“岁岁，如果你是介意我给时间收费的话，我也可以改。”
“以后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再需要预约和付咨询费，我只给你破例。”
“至于程婉，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只把她当发小甚至妹妹看待。”
“只要你跟我回去，房子的产权我随时都让她转回你的名下，我们一起去把婚房赎回来……”
“不用了。”我冷声打断他的话。
“你付了钱，现在那是你和程婉的婚房了。”
没管他僵硬的神色，我继续说着：
“过去三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后悔，可你偏偏要等到分手之后才肯改过。”
“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你终于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施舍时间的可怜虫了，你只是不甘心，先放手的人是我罢了。”
“我不稀罕你迟到三年的悔改，你再纠缠不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落下，顾城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我转过身，没分他一丝目光。
“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我走后，顾城在楼下站了许久。
就算后来暴雨倾盆，也没有挪动分毫。
有邻居说他是被小姑娘伤透了心，在这求复合。
只有我知道，他在为自己过去的错误赎罪，用这自我伤害的方式。
可迟到的深情，终究换不来怜悯，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也不能替过去的自己原谅他，反而辜负了那个鼓起勇气斩断一切的自己。
关上窗帘，我把他和过去都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