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闻成业沉默了两秒,很快恢复镇定。
“一箱来历不明的文件而已。”
“谁能证明不是你们霍家为了赖债临时伪造的?”
他身后的律师立即接话。
“即便许小姐曾经持有这些古董,也无法证明她现在仍是所有权人。”
“曜石基金取得的是合法电子仓单。除非**裁定,否则银行不会暂停清算程序。”
话音落下,苏晚棠的手机响了。
她看完消息,脸色惨白。
“强制执行团队已经到公司楼下。”
“还有三十五分钟。”
闻成业重新坐回沙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九少奶奶还是赶紧走吧。”
“你这些前男友送的礼物,保不住霍家。”
我没理他,弯腰从箱子最底部拿出一部旧手机。
红色外壳,镶满水钻,俗得霍沉舟都不忍直视。
“这又是什么?”
“工作手机。”
“什么工作?”
“捞钱。”
我按下开机键。
手机足足震动了半分钟。
几百条未读信息接连跳出来。
我找到一个备注为“八千六百万花瓶”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一声便被接通。
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明珠?”
“七年了,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先别叙旧。”
我打开免提。
“陈董,你七年前送我的珐琅花瓶,有没有收回去?”
“怎么可能?赠与合同还是我亲自签的。”
“有人拿它做了曜石文物基金的抵押品。”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拍桌子的巨响。
“谁敢动我送你的东西?”
“明珠,你等着。我马上让法务部出权属**,再通知恒丰银行暂停曜石的授信。”
闻成业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已经挂断电话,拨出第二个号码。
“宋先生,你送我的《春山宴客图》被人拿去骗了霍家三百亿。”
“画还在你手里?”
“在。”
“画轴夹层有一封信,落款是我的私人印章。那枚章全世界只有一枚。”
男人顿了顿,声音骤冷。
“我会让宋氏旗下的银行立刻退出曜石授信团。”
第三个电话。
“严会长,有人伪造我的收藏授权。”
“把清单发来。”
“两百七十三件。”
“全是你的?”
“嗯。”
对面安静了很久。
“许明珠,你以前究竟祸害了多少人?”
我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霍沉舟。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严会长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内,国际收藏品登记中心会给你出具冻结通知。”
三通电话打完,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我把手机重新塞进箱子,扣上锁。
苏晚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恒丰、宋氏和收藏协会,为什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介入?”
“因为男人可以翻脸,赠与合同不能。”
我拍了拍箱子。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捞女,收东西时必须手续齐全。”
“否则万一突然冒出来个原配,或者男人反悔,打官司很麻烦。”
几位嫂嫂的表情一言难尽。
闻成业却突然笑了。
“就算三家机构提出异议,也只是暂时**。”
“霍氏欠下的五百六十亿债务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的账户已经冻结,项目每天都在产生违约金。”
“没有新的资金,霍家照样活不过今晚。”
他身体前倾,眼神阴沉。
“许小姐,你救不了他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谁说我要救了?”
我重新抱起花瓶和古画。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说完,我继续往门外走。
苏晚棠望着我的背影,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霍沉舟却追了上来。
“我送你出去。”
“霍家的人都在里面,你送我干什么?”
“他们能照顾自己。”
他接过我怀里的古画,声音很轻。
“你穿着高跟鞋,抱两件东西不方便。”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怕我累着。
我看了他两秒,忽然觉得心口发堵。
就在我们迈出客厅时,闻成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叫恒丰撤回授信?”
“宋氏银行也退出了?”
“一群废物,那些抵押品有六家鉴定证书,你们怕什么!”
第二通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他听了几句,猛地站起身。
“国际收藏品登记中心没有权力冻结我的基金!”
“权属人?”
“什么原始权属人?”
我站在门外台阶上,回头冲他笑了笑。
“闻先生。”
“现在,你的千亿基金还值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