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辰时末停了。
停得干脆,像有人在天上把水龙头拧死了。云散得也快,日光从云缝里筛下来,一道一道落在湿漉漉的灵田上。灵谷叶子上挂满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地吸足了水,踩上去一脚一个深坑,泥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又凉又滑。
顾衡站在棚子前面,抬头看了看顶。
一捆干茅草,一大摞宽树叶,二狗从土屋那边翻出来的半截粗麻绳。栓子攀着石墙上去铺顶,刘三在下边往上递叶子,二狗负责递草,顾衡自己拿石头压茅草边角。四个人忙了小半个时辰,棚顶勉强算盖严实了。虽然漏不漏雨还得等下一场雨才知道,但至少那四兜腐殖土已经挪到最靠里的墙角,上面盖了一层草,不会再被淋了。
顾衡蹲下来,把昨晚装腐殖土的那片合着的叶子翻开。土还在,湿透了的,捏在手里能攥出水来。他看了一眼,放回兜里。
然后站起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