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屿白给我夹了出来,送入自己口中。
“别管她,你自己吃。”
我捏着筷子的手不断加重,指节泛白。
我很想问问他,姜小满不是外人,那我的父母是外人吗?
喉咙却一阵哽咽,涌上的回忆像碎玻璃,一碰就疼。
那天爸妈在我家吃完饭已经很晚了,我让他们住一晚,宋屿白也答应第二天送他们去车站。
可第二天一听见爸妈要分头去不同的**站,他立刻蹙眉放下车钥匙,“这么麻烦?
都去最近的城西站,到时候自己换乘就行了。”
爸妈不想让他烦心,不由分说拦下我的争辩。
可实际上,那天城西根本没有我爸**班次,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茫然地站在大厅,怕惹麻烦不敢给我打电话求助,也不舍得花钱。
听工作人员说明天有票,竟然忍冷在火车大厅地上睡了一夜。
而我还是在看到亲属卡的医药费才知道,妈妈因此风湿复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我记得我质问过宋屿白,为什么把我爸妈扔在火车站就走了?
他用不可理喻地眼神看着我,“我怎么知道那天没有班次?
难道要我时刻盯着班次安排表吗?”
“我很忙,再说他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那时候是深夜,他从复杂的工作中抬起头,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又想起爸妈走前的叮嘱,我把委屈咽回去,什么都没说。
他当时忙的工作,正是做一个重要客户归国日程安排表。
他为此盯了三天凌晨的航班表。
可现在想来,重要客户大差不差就是他的青梅一家。
我垂头视线模糊,一顿饭忽然变得没什么滋味,嘴里只剩咸湿。
我起身把剩饭拨进垃圾桶。
“你们吃吧。”
饭桌静了一瞬,宋屿白顿了顿,没什么感情地开口,“她饱了,叔叔阿姨多吃点。”
我转身回到卧室,身后,姜小满笑着给他喂了块肉,“屿白哥,你也吃。”
宋屿白笑着接下,饭桌重新热闹起来。
关上门,我打开家庭聊天群,才发现妈妈刚刚发了条消息,“屿白是不是爱吃辣海鲜,我跟**特意做了点,已经寄过去了。”
语音条下面跟着两个笨拙又讨好的笑脸。
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我吸了吸鼻子。
“不用了妈妈,我明天就回家,我想妈妈做的饭了。”
当晚,我联系律师咨询离婚事宜,忽然听见隔壁客房里的笑声。
客房是我们买房时特意给我父母留的一间,我开门去看了看。
只见姜小满环视一圈被精心收拾过的房间,满意地扑进他怀里,“我们就住一晚,屿白哥你还这么费心,辛苦啦!”
从床上四件套到拖鞋牙具和毛巾,全都是崭新的,没有一件是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干涩。
姜父随后拉开柜子,看见里面的一次性床单被罩。
“屿白比小满这丫头细心多了,怕我们不习惯还还准备了一次性的。”
我讽刺一笑,这不是他细心,是他给我父母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