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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三岁半

忆痕书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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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陈望刚是《灾星三岁半》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忆痕书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死人的路,外来的让开!”沙哑的呵斥声混着刺耳的唢呐,直直撞进陈望的耳膜。漫天乱飞的粗糙黄纸里,陈望牵着小满,刚迈进青石村的村口,就被出殡的队伍堵了个严实。这阵仗不小。打头的是四个吹鼓手,腮帮子高高鼓起,吹得撕心裂肺。后面跟着八个壮汉,肩膀上压着一口黑漆棺材,横在狭窄的土路中央。抬棺材前头的三角眼汉子满头大汗,见路边有人,恶狠狠地瞪过来,手里的引路白幡直戳向小满的脸。陈望没出声。他侧身跨出半步,用...

来源:cd   主角: 陈望,陈望刚   更新: 2026-09-20 12:5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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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灾星三岁半》是大神“忆痕书者”的代表作,陈望陈望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死人的路,外来的让开!”沙哑的呵斥声混着刺耳的唢呐,直直撞进陈望的耳膜。漫天乱飞的粗糙黄纸里,陈望牵着小满,刚迈进青石村的村口,就被出殡的队伍堵了个严实。这阵仗不小。打头的是四个吹鼓手,腮帮子高高鼓起,吹得撕心裂肺。后面跟着八个壮汉,肩膀上压着一口黑漆棺材,横在狭窄的土路中央。抬棺材前头的三角眼汉子满头大汗,见路边有人,恶狠狠地瞪过来,手里的引路白幡直戳向小满的脸。陈望没出声。他侧身跨出半步,用...

第12章

夜半。老钟家偏房。
门缝透着外头长明灯的微弱黄光,风一吹,那光斑就在泥地砖上晃来晃去。
陈望和衣躺在炕上,并没有睡死。
扎纸匠接白事,头一天晚上最容易出岔子。主家的宅子没压住,或者是里头的人有怨气,通常都会在夜半三更给个动静。
“咚。”
一声极沉的闷响突然炸开。
声音不大,却异常厚实,像什么重物狠狠撞在厚木板上。这一下震得偏房的墙皮都扑簌簌落了一点灰。
陈望瞬间睁眼。
他常年做纸扎,木头的动静听得最准。外头的夜风吹不动这么沉的门窗,房梁上的老鼠也折腾不出这动静。这声音,是从隔壁**直接砸过来的。
老钟家的**里,现在只停着一样东西。
那口黑漆棺材。
身边的小满动了一下,小手一把抓紧了陈望的衣角。她缩成一小团,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眼底全是不安。
她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爸爸。”小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困惑,小指头指着隔壁那堵墙,“爷爷在翻身。”
陈望一把捂住她的嘴。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满乖巧地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小身板绷得很紧。
陈望靠在墙板上,侧着耳朵,摒住呼吸听。
隔壁安静得吓人。没有第二声响动,只有外头白幡被风扯得哗啦作响,打在木柱子上,发出清脆的抽打声。
木板挤压的余音彻底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现撞不开,又蛰伏了回去。
陈望掀开被子,下地穿鞋。他随手拿过外衣披上,接着摸起桌上那把常年用来裁纸的扎纸刀,反手别在后腰的皮带上。
刀柄贴着皮肉,冰凉。
“待在屋里。”陈望把被角掖好,压低声音交代,“不管听见什么,别出声,也别下地。”
小满眨了下眼,没有动。
陈望推开偏房的门,走进院子。
夜风很冷,吹得院里的白纸屑贴着地皮乱滚。他几步跨到**门外。
堂屋里摆着长明灯。那火苗剧烈摇晃,把正中间那口黑漆棺材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门槛边。
那哭丧的没睡。
他盘腿坐在火盆边,手里捏着一叠黄纸钱,却没有往盆里扔。他背对着门,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的姿势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听见陈望的脚步声,他立刻扭过头,眼神像两把带锈的锥子,死死咬住陈望
“师傅,睡不着?”哭丧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火光照着他的脸,阴森森的,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陈望没理他,直接跨过门槛。
他径直走向大堂正中的棺材,脚步不紧不慢。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每一步都踩在火盆木柴烧裂的点上。
哭丧的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手里的纸钱被捏成了一团,发出干涩的**声。
陈望停在棺材旁。
黑漆木料散发着一股生漆特有的酸味,夹杂着劣质香烛的烟气。陈望的视线顺着棺材盖的边缘,一寸寸往下扫。
棺材板咬合得很死,严丝合缝。
陈望抬起手,食指在棺材边缘的缝隙处摸了一把。木头的纹路很粗糙,手指顺着边缘滑过,停在一个略微凸起的地方。
借着长明灯昏暗的黄光,那个凸起点泛着微弱的光。
是一枚棺材钉。
陈望指尖用力,刮掉钉帽表面那层用来掩人耳目的香灰。
底下的铁面立刻露出了刺眼的寒光。这铁面不但发亮,钉帽边缘还带着锤子敲击留下来的崭新砸痕。连旁边的木屑,都透着一股新鲜的茬口,甚至还带着一点没干的木浆味。
老钟家老爷子停灵三天。
头天入殓,棺材早就该封死了。这几天村里,根本没有敲打棺材的动静。
“棺材钉,是新的。”陈望收回手,语气平淡,陈述一个事实。
哭丧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他手里的纸钱彻底攥成了渣,扑簌簌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过来,硬生生卡在陈望和棺材之间。他肩膀宽,刚好把陈望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师傅,夜里别看棺材,晦气。”哭丧的压低声音。他语气里的那点虚伪客气全没了,只剩下绷紧的威胁。
陈望看着他,没退半步。
“人死三天,重打棺材钉。”陈望的手慢慢滑到腰后,大拇指顶住了刀柄,“这不合规矩。”
哭丧的咬着牙,脸颊的肌肉**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强撑着解释:“乡下人不懂规矩,怕钉不牢,主家让补的。”
主家让补的。
这句话把黑锅推得一干二净。
陈望不接他的话,冷眼看着那枚钉子:“喜丧不用重钉。扎纸行看多了棺材,新钉封盖,还要砸出这么深的凹痕。外头的风吹不开这板子,这新钉,是怕里头的劲顶开。”
哭丧的脸色彻底变了,喉结滚了一下。
陈望直接换了个方向:“老爷子生前,得的是什么病?”
哭丧的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陈望会突然问这个,脑子里卡了一下壳。
“没病。”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立刻改口,“老爷子岁数到了,寿终正寝。走得没灾没痛,利索得很。”
陈望盯着他的眼睛。
“寿终正寝。”陈望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人活到岁数,自然老死,这叫喜丧。喜丧的棺材,绝不会用重铁钉死死封口,更不需要半夜重新加固。半夜重钉,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怕里头的东西出来。
或者是,怕里头的人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从门外传来。
陈望转头。
四婶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披着件单衣,脚上的布鞋都没提好,后脚跟踩在外面。她显然是被刚才那一通闷响惊醒的。
陈望看过去。
四婶触碰到陈望的视线,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她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下意识地躲进木柱子的影子里。她的双手死死绞着丧服的袖子,那劣质的白布料,被她攥出几道深深的死褶。
陈望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
四婶在害怕。
她没有问刚才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陈望大半夜在这里干什么。她只是站在那,浑身发抖,眼神绝望又恐惧。
她知道棺材里有什么。
“四婶。”陈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院子里撞出回音。
四婶浑身一抖。她抬起头,眼神慌乱地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老爷子生前,有什么忌讳吗?”陈望盯着她问。
四婶嘴唇哆嗦了两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没……没有。他老人家随和。”
“哦。”陈望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就好。节哀。”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过身,往门外走。
哭丧的站在棺材前,死盯着陈望的背影,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得多。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随时准备扑上来的野狗。
陈望走出**,一步没停。
回到偏房。
陈望关严实门,顺手把门闩插上,插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屋里很黑,只有从窗户纸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陈望走到炕沿边,坐下。他把后腰的扎纸刀抽出来,放在伸手够得着的炕席底下。
被窝里悉悉索索响了一阵。小满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陈望
“爸爸。”小满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散开的刘海拨到一边:“睡吧,没事。”
小满摇摇头。
她伸出小手,抓住陈望的袖口。她的手指很凉,甚至带着一点不正常的颤抖,指尖死死抠住那块粗布。
“爷爷说他冷。”小满说。
陈望的手顿了一下,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把她的手裹在掌心里。
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动静。小满不会撒谎。她说冷,棺材里的那个人就一定在觉得冷。
活人被死死封在密不透风的黑木板里,睡在冰凉的棺材底,能不冷吗。
老钟家这桩白事,压根跟闹鬼沾不上边。这就是一出明晃晃的人祸。
陈望把小满塞回被窝,替她把被角压紧。
小满躺在枕头上,看着房梁,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睫毛轻轻扑腾了一下。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顺着耳缝直接扎进陈望的脑子里。
“爸爸,爷爷说他没死。他说,他等着人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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