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霄笑着摇头:“他那脑子,玄仙算个屁。”
“八成又在憋新招呢。”
那些稀奇古怪、**不讲理的神通,哪回不是他现编的?
慢点?正常。
看多了就习惯了。
山谷 ** ,五个人围成一圈。
云霄手一扬,生命古树嗖地飞出。
轰!树根扎地,枝叶疯长,眨眼复原。
绿得发亮,灵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赵公明拍腿大笑:“好树!好气运!”
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纯粹替妹妹高兴。
“多亏鸿宣啊!”
“自家兄弟,谢啥谢!”
“鸿宣,你说咱把仙岛那套死阵搬过来咋样?”
云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那会儿差点被碾成渣,谁忘得了?
死亡和生机拧成一股绳,转着圈儿打转。
真弄成了,好处堆成山。
就可惜得搭上刚到手的三件死亡宝贝,还得填满聚灵池。
“姐,真不用。”
鸿宣摆摆手,头发都晃起来了。
“截教阵法多得是,干吗非啃硬骨头?”
“护棵灵根,还用得着豁出命去?”
“再说——那三件先天宝贝,留着保命不香吗?”
他挠挠后颈,语气轻快。
镰刀、图卷、冥塔,早被三位姐姐炼得服服帖帖。
以后出门腰杆都挺直了。
拿去布阵?纯属烧钱。
赵公明在旁边**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从跟了鸿宣,妹妹们运气简直爆棚。
三件顶级先天灵宝,一棵极品灵根。
准圣看了都得咽口水!
好在背后站着通天老爷,不然早被人抢破头。
大伙儿撸起袖子干。
符纸飞、旗幡舞、剑气绕。
一座座截教老阵眨眼落位。
防的、杀的、迷的、困的,全齐活儿。
山谷唰一下变了脸。
空气像煮开的粥,灵气咕嘟咕嘟往上冒。
时间越久,越浓。
不出几年,整座三仙岛都要吸饱了。
有灵根和没灵根,差着十万八千里。
“鸿宣,哥,树上果子还多呢,分了吧!”
云霄踮脚指着枝头。
“比不上金果子,但也是顶配了!”
“天天吃,大罗金仙稳稳的!”
“等咱真到了那个境界,果子就变糖豆了。”
“现在不吃,放烂了多可惜?”
树上挂满青玉似的果子,密密麻麻压弯枝条。
第一批金果早分完了,这些是攒了几万年的存货。
修为低时吃一口涨三年,再高点,嚼嚼味儿罢了。
“姐,留一半就行。”
鸿宣掰着手指头算,“剩下的换资源,师兄师姐抢着要。”
“丹药、符箓、秘术……啥都能换。”
截教仙人多得数不清,个个兜里都揣着宝贝。
灵果这玩意儿,树上过阵子又长新的,不心疼。
换点实在的,比自己啃强多了。
三霄心里门儿清:趁机和各位师兄师姐拉拉关系,以后有事好开口。
云霄眼睛一亮,拍板:“听鸿宣的!留三成,其余全换!”
她们早吃过了金果,再嚼剩下的,效果肯定打折扣。
鸿宣现在才玄仙,给他挑能用的资源,最划算。
就算他暂时追不上自己,云霄也从没想过放手。
整天琢磨怎么帮他多吞几口灵气、多炼几炉丹。
鸿宣哪能不懂?嘴上不说,心里暖得发烫。
说干就干。
三霄加赵公明各自发消息,找熟人先透风。
“生命古树啊!长在三仙岛,三霄和鸿宣一起管着!”
消息像火苗窜进油锅,整个截教炸了。
眼红的、酸的、搓手跺脚的,全来了。
可没人敢耍阴招——通天教主眼皮底下动歪脑筋?
轻则滚蛋,重则当场化灰。
大家掏家底换果子,玉简、丹方、古剑、星砂……堆满三仙岛库房。
百年间,仙人来来往往,走时攥着果子,脸上写满肉疼又狂喜。
云霄原以为七成够分,结果发现——小看了这群饿狼。
最后那三成,也被抢得只剩几颗孤零零挂在枝头。
更妙的是,吃过果子的仙人纷纷嚷嚷:“本源稳了!根基厚了!”
口碑滚雪球似的传开。
谁不羡慕三霄和鸿宣这泼天福缘?
恨不得钻进他们裤腰带里跟着沾光。
眨眼功夫,四人成了截教最热的香饽饽。
地位蹭蹭往上蹿。
树还活着,果子年年结,这大腿抱定了!
鸿宣现在境界低?谁敢当面笑一声?
给点时间,他迟早甩开一整条街。
半路栽跟头?不存在的。
三霄护着,赵公明罩着,教主那边,暗处早有目光落定。
鸿宣稳得很,谁也别想拿他怎么样。
三霄她们忙着跟截教仙人谈买卖。
鸿宣可没闲着,闭关狂卷。
别人当废纸的《黄庭经》,他翻得比谁都勤。
逆天悟性一开,字字往骨头里钻。
见效慢?那又怎样。
道心越磨越亮,像擦了十年铜镜。
命运罗盘还在怀里焐着。
大命运术还没影儿,但手指头天天摩挲盘面,纹路都快记熟了。
修为不够?那就憋着练。
洪荒哪有什么“快”
,动不动就是万年起步。
他推开石门,深吸一口——
草木香混着海风,灵气浓得能嚼出甜味。
两千多年了,该挪窝了。
三仙岛太安逸,骨头都要发霉。
当初升玄仙就想走,结果一听三霄赶路花了一百年……
自己这点道行,怕不是飞到半路就**。
于是死磕遁法,搓手、挠头、摔玉简,试了八百遍。
乾坤逆天步,就这么从指缝里蹦出来。
一步三十万里。
比金乌扇翅还利索,比帝江撕空间更稳。
以后?
等他踩碎虚空那天,名字得刻进洪荒碑最顶上。
这几百年他没闲着,靠卖灵果换了不少好东西。
修为稳稳升到玄仙中期。
境界越高,升级越慢。
再多攒点资源,说不定真能冲到不朽金仙。
可他转头就把这念头掐了。
三仙岛现在最强的是云霄,太乙金仙后期。
还不够镇场子。
得先把云霄推上大罗金仙。
那帮跳梁小丑才不敢上门找茬。
资源全砸她身上,最划算。
他自己嘛,运气向来不差。
犯不着抢师姐们的路。
“真要去洪荒?才玄仙,怕不是送菜?”
三霄皱着眉,手不自觉捏紧袖角。
赵公明早溜了。
灵果交易完就回自己山头蹲着。
这次露面,纯粹是防着鸿宣耍花招。
搞清关系后,立马拍拍**走人。
“关久了脑子发木。”
“出去走走,挨几顿打,反而清醒。”
“恒山部落……我得回去瞅瞅。”
那是他光着脚丫子跑烂泥巴的地方。
二十多年没见,不知老槐树还在不在。
“行吧行吧,你啥时候听劝过?”
云霄叹气,掌心一翻——
黑雾缭绕的宝塔嗡嗡震颤。
死亡冥塔,先天极品灵宝。
阴冷气息刮得人脖子发麻。
“拿着,保命用。”
“不用。”
他挠挠后脑勺,“我跑得快。”
“又不主动惹事,谁盯上我一个小玄仙?”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银线破空而去。
眨眼没了影。
“哼!当了师弟尾巴都翘上天了!”
碧霄叉腰,耳坠却晃得厉害。
琼霄盯着天边残影,指尖**衣角:
“这速度……我们仨加一块儿都追不上。”
应该是刚琢磨出来的吧,鸿宣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我信得过。
跑路功夫要是不行,那才叫稀罕事!
东海瀛洲紫府里,东王公正跟手下仙官合计事儿。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巫妖第二次干仗完,两边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猛涨修为。
他手底下的紫府势力,以前还能跟人家掰掰手腕。
现在倒好,越来越跟不上趟了。
再拖下去,老巢都保不住。
当老大要是栽了,底下人更没活路。
东王公最近老搓手指头,眼底全是血丝。
“咦?”
他猛地抬头,“东海那边……有仙岛要冒头!”
鼻尖一动,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海面上,一道黑影嗖嗖闪动。
一步跨出,几十里就没了。
连水波都没惊起半点。
不盯紧点,根本抓不住影子。
前头天上,一条蛟龙张着嘴瞎吼,尾巴甩得浪头三丈高。
鸿宣眼皮一掀,“金仙?啧。”
右手随便往前一推。
惊涛骇浪掌——第九重!
掌风刮过,空气都发出撕裂声。
那蛟龙还在甩尾耍威风,啪一下就飞出去了。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暗算老子?!”
鸿宣咧嘴一笑:“蛟也配叫龙?真敢往脸上贴金。”
“还挡我路?滚开。”
他抬脚就走,看都不多看一眼。
蛟龙气得龙须直抖,刚想扑上来,肚子里突然炸开一股劲儿。
一重、两重、三重……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骨头咔咔响,元神嗡嗡颤。
境界高又咋样?压根扛不住这后劲。
那家伙满脸不信,身子就被掌风扯得四分五裂,扑通掉进海里。
眨眼功夫,连渣都不剩。
这招挺猛,刚够收拾金仙。
太乙金仙?想都别想。
仙家升级,跟爬陡坡似的,一阶比一阶难。
鸿宣能秒杀那条蠢蛟,纯粹是对方太菜,他底子又厚得离谱。
真碰上根脚硬的金仙?胜负难说。
其实他早盯上这货了。
一是挡路碍事,二是想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那蛟浑身血腥味儿冲天,业力浓得发黑。
活脱脱一块磨刀石。
打完挺顺心。
心里那杆秤,总算有了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