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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场持续到傍晚。
旧街门口围了很多人。
有人拍视频，有人小声议论。
也有人看见赵玉梅坐在地上哭，露出不忍的神色。
赵川就是在这时候重新抓住了机会。
他掏出手**开直播。
镜头一开，他的眼眶就红了：
“大家都来看看，帮我们这些普通人说句公道话。”
“我们在这条街守了十年，房租照交，生意照做，到头来人家一张通知下来，就要把我们连人带货全清出去。”
直播间很快涌进来人。
赵川声音哽咽：
“我姐一个女人，起早贪黑，天不亮就起来包馄饨。”
“这家店，是她一碗一碗熬出来的。”
“可人家有钱有势，说收就收。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弹幕立刻开始同情。
太惨了，又是欺负小商户。
普通人做点生意真不容易，怎么总有人仗势欺人。
一张通知就想赶人？有没有王法了？
这条街我还去吃过，老板人挺好的啊。
肯定是看地段值钱了，想把老商户全清走。
支持**，千万别退。
赵川看见弹幕，声音更激动：
“她以前来我姐店里吃饭，我姐看她是熟人，从来没收过钱。”
“结果呢？我们不过说了一句以后不能再白吃，她就恼羞成怒，直接带人来清场。”
“我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她这是断我们活路啊！”
说着，赵川把镜头对准那些老板。
李老板抱着卤味柜，满脸灰败。
陈老板蹲在一堆干货旁边，眼睛通红。
老周坐在台阶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赵川又凑到赵玉梅身边，低声说：
“姐，哭。”
赵玉梅眼里满是惊慌：
“小川，这样真的有用吗？”
“还是别了，不然许小姐要生气……”
赵川压低声音：
“你想不想把店拿回来？”
赵玉梅怔住。
赵川把镜头转向她：
“姐，你就把你这些年的委屈说出来。”
“让大家看看，这些有钱人是怎么逼人的。”
赵玉梅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
“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那些合同。”
“我只知道这家馄饨店，我做了十年。”
“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店。”
这句话瞬间点燃直播间。
老板娘太可怜了。
合同都是资本家坑人的东西。
赶走十年老商户，这也太狠了。
很快，剪辑视频开始在网上传播。
有人把我走进旧街、保安向我低头、我说清场继续的画面单独剪出来。
配文是：
冷血女老板三天逼走十年老商户。
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吃相太难看了。
有钱人真把普通人当牲口。
人家辛苦十年，凭什么被你一句话赶走？
赵川看着不断上涨的播放量，脸上终于重新有了血色。
他对着镜头说：
“我们不是想闹事。”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只要她不把店铺还回来，我们就不会停止发声。”
李老板犹豫道：
“这样真能把店铺要回来？”
赵川冷笑：
“当然可以。”
“现在网上的人都站在我们这边，她敢不低头？”
“她要是还咬着不放，就等着被骂到出不了门吧。”
陈老板也被说动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坐到镜头前哭诉。
到了晚上，旧街清场的话题冲上本地热榜。
助理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脸色难看：
“许总，他们把前因后果全剪掉了。”
“现在评论区都在骂您。”
“要不要马上发**？”
我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不急。”
“让他们再哭一晚。”
“人只有站得足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