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吧？虽然保洁工资低，但人家省啊，听说连剩饭都打包回去吃呢！”
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陈宇推门进去接水，笑声戛然而止，但那些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沈清正在角落里清理咖啡渣，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动作麻利地换垃圾袋。
一个叫赵丽的人事专员，穿着高跟鞋走到沈清面前，故意把喝了一半的奶茶倒进了刚换好的垃圾袋里，液体溅出来，弄脏了沈清的袖子。
“哎呀，不好意思啊沈大妈。”赵丽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手滑了。反正你也习惯了脏东西，顺手擦了吧。”
陈宇冲过去，一把推开赵丽：“你干什么？没长眼吗？”
赵丽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尖叫道：“**啦！陈宇打女人啦！大家快来看啊，为了护着个扫地的，连脸都不要了！”
周围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陈宇，你也太没品了吧，跟女人动手？”
“就是，自己老婆是个保洁，还怕人说啊？”
沈清拉住了愤怒的陈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先给陈宇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才去擦自己的袖子。
“陈宇，回去工作。”沈清的声音很低，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别为了这点小事扣了考勤。”
“可是她们……”
“回去。”沈清推了他一把，转身默默地清理地上的奶茶渍，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她擦的不是污渍，而是这些人的尊严。
这种羞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本加厉。
**似乎把陈宇当成了发泄压力的玩具。每次开会，都要拿陈宇开涮。
“陈宇啊，这个方案做得像垃圾一样。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家里那位就是专业处理垃圾的，你应该很擅长才对啊。”
全会议室的人配合着发出低笑。
陈宇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需要这份工作，房贷、日常开销，都要钱。
沈清在家里从来不提公司的事。她总是笑着迎接陈宇回家，给他放好洗澡水，**僵硬的肩膀。
“今天**又找麻烦了？”沈清一边给陈宇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问。
“嗯。”陈宇闭着眼，疲惫不堪，“有时候真想辞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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