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简直是地狱模式。
刘大壮彻底撕破了脸，不仅让我刷厕所，还把整个办公楼所有的桶装水搬运工作都扔给了我。
几十桶水，要在两个小时内搬完。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而且，他还故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菜汤泼在我身上，然后说是我自己没端稳。
“哎呀，陈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连个饭碗都端不住，真是个废物点心。”
周围全是哄笑声。
那个“瘦猴”更是仗着刘大壮的势，把脚翘在桌子上，让我给他擦鞋。
“凡哥，你也别怪我不客气，这都是刘队的意思。他说你的衣服太脏了，正好给我擦擦鞋上的灰。”
忍耐，是有极限的。
但我还在忍。
直到第三天中午。
刘大壮把我叫到了保安室。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陈凡啊，听说你那个死鬼老妈是因为没钱治病死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不能侮辱我妈。
刘大壮似乎很享受我的愤怒，他把脚搭在桌子上，点了一根烟：“怎么？我说错了？要是你有钱，**能死吗？说到底，就是你这个当儿子的没用，是个**，是个扫把星，把**给克死了。”
“你想想，**死的时候是不是特绝望？是不是后悔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轰！”
我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我浑身颤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就在我要冲上去跟他拼命的时候，李国强突然冲进来，一把抱住了我。
“凡哥！别冲动！别动手！动手你就完了！”李国强死死地拖住我，然后转头对着刘大壮吼道，“刘大壮，你还是不是人？拿人家过世的母亲说事，你会遭报应的！”
刘大壮哈哈大笑：“报应？在这保安队，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报应！我不光说，我还要扣他工资！这个月奖金全扣光，因为他左脚先迈进保安室！”
“你！”李国强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看满脸绝望和愤怒的我，突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凡哥，你等着，你就在这等着。”
说完，李国强松开我，转身跑了出去。
我以为他是去厕所或者去抽烟消气，也没在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但我不知道的是，李国强并没有去厕所。
他趁着午休时间，偷偷换下了保安服，穿上了自己的便装。
他直奔公司的人事部。
他是个一根筋的人。
他只记得我有一次喝醉了酒，无意中提过一句，介绍我来的人叫赵国栋。
他不知道赵国栋是谁，他以为就是个人事部的经理或者主管。
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要去找这个“赵国栋”，问问他还要不要脸，把自己亲戚弄进来受这种罪！
李国强气冲冲地跑到了前台。
“美女，麻烦帮我查个人，叫赵国栋。我是他亲戚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这个名字，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国强：“你……你说找谁？”
“赵国栋啊！大概四五十岁吧，是你们这的领导。”李国强一脸懵懂。
前台小姑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咽了口唾沫，拿起内线电话：“您……您稍等，我通报一下。”
她颤抖着拨通了董事长秘书室的电话。
“喂，王秘，楼下……楼下有个叫李国强的人，说是……说是赵董亲戚的朋友，有急事找赵董。看起来特别急，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舅舅正在批阅文件，听到秘书的汇报，愣了一下。
“亲戚的朋友？李国强？”他想了想，记起来这是和我关系最好的那个保安室友。
“让他上来。”舅舅放下了笔，眉头微皱。
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陈凡绝不会让朋友来找我。
几分钟后，李国强被带到了那间宽敞得像篮球场一样的办公室。
看着落地窗外的云层，看着满屋子的红木家具，还有坐在老板椅上威严无比的赵国栋，李国强傻眼了。
他虽然老实，但不傻。
这哪里是经理啊？这分明是最大的大老板！
“坐。”舅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虽然温和，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国强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您……您是赵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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