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上最后关心我的人。我在心里默默磕了三个头。
“好,我走。”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身后传来的不是哭声,而是姐弟俩商量怎么在这个医院把丧事办得风光、怎么收礼金的讨论声。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身上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装在一个编织袋里,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的副本,还有兜里那几百块钱。
但我怀里滚烫。
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三十块钱一晚,没有窗户,满屋子霉味。
锁好门,我把那个红布包拿了出来。
这是岳母一辈子的积蓄,或者是她早就转移出来的私房钱。
具体多少我没细数,但绝对够我在这个城市买套房。
但我更在意的是那张信纸。
信纸上写着一个地址:青州市,宁安区,老纺织厂宿舍3栋201……
后面还有一个名字:苏青。
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岳母近几年的笔迹,记录着她偷偷打听到的消息:
“2018年,考上大学。”
“2022年,在广告公司上班。”
“这孩子苦,像我。”
青州市,离这里三百多公里。
我点了一根烟,劣质**呛得我直咳嗽。
林萍逼我净身出户,以为我是丧家之犬。
她做梦也想不到,**临死前,给了我一把足以捅穿她心脏的尖刀。
如果不去找这个苏青,拿着这笔钱,我随便找个小县城也能过完下半生。
但我想起了岳母最后那个眼神,还有林萍那副“你就是个废物”的嘴脸。
我不甘心。
我王大军窝囊了半辈子,这次,我想赌一把。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去青州市的长途大巴票。
大巴车晃晃悠悠开了五个小时。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青州,我没敢直接去那个地址。
我在纺织厂附近找了个网吧,在那待了两天。
我利用在那边打听到的消息,确认了那个老小区确实住着不少当年的下岗职工。
我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换上了我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那是当年结婚时买的,虽然旧了点,但熨平了还能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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