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脸色白了白。
我跟付臣说过爸爸的病情。
他不信。
“清清前脚刚得了焦虑,**后脚就住进了医院。”
他当着我的面抢走我的手机,不顾我的阻拦把我的工资卡绑在了沈清清的账号下。
之后到的每一笔工资和收入,都会第一时间划到她的卡里。
“听话,别让**掺和着胡闹,一把年纪和小女孩争也不嫌害臊。”
沈清清说得每一句话他都信。
我说的每一个字,他从来都不会听。
我站在二手回收店里,把结婚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
工作人员再次向我确认。
“考虑好的话在协议下面签个字。”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了我的名字。
包着牛皮纸的回收款递到我手上的时候,那个陪了我三年的戒指也彻底被封存。
钱袋子把包压得沉甸甸的。
结婚的时候,戒指花了不少钱。
那时付臣和我说:“这是戒指,也是保障。”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困难,我希望它能帮你一把。”
现在,它变成了我爸的丧葬费,一部分用来买一块好的墓地,另一部分用来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我跨进家门的时候,里面已经被搬空了一半。
好几个师傅正在把我当初跑了十几家门店精心挑选的沙发拆解装箱。
然后扔进回收家具的大货车里。
我怔在原地,心里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谁让你们进来的?”
师傅回头笑着呛声。
“你一个外人怎么还管起主人家的事情来了?”
付臣从主卧里走了出来,身后还紧紧跟着穿着睡衣的沈清清。
“是我让他们来的。”
我拦在那株我爸亲手挑选的吊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
“什么意思?”
他声音随意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把房子卖了,钱准备全部留给清清。”
“因为你,医生说她的病情加重了。”
“这个房子,就当作你对她的道歉和赔偿。”
沈清清在他身后红着眼,攥着衣角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我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像冰。
“你确实是个累赘。”
她突如其来的奇怪病症,一点一点打碎了我生活中所有的平静。
沈清清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色一寸寸的变白。
“欣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付臣护在她身前,下意识推了我一把。
“跟一个病人瞎计较什么?”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我脚下根本就站不稳,后脑勺随着力道狠狠磕在门框上。
钝痛让我的眼前猛地一黑。
再抬头时,我的声音嘶哑地可怕。
“付臣,这房子我不同意卖。”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出了一半的钱。
里面有三十万,是我爸塞给我的。
告诉他消息那天,他从抽屉里的盒子底下拿出一张***塞进我的手里。
手上粗糙的纹路干得像树皮。
“爸爸钱不多,这也算我一份心意。”
“拿着,别推辞。”
“付臣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爸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