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野走到她面前，抬手撑住门框，身影压住**灯光，苏婉卿抬脸迎着他，浴袍肩带还挂在手臂，白皙肩头露在外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野的声音不高，目光却没有再躲，“你酒醒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苏婉卿喉咙发干，手掌按住他的胸口，隔着薄薄衣料摸到结实的轮廓。
“我知道。”
“知道还撩？”
“我谢你。”
“谢人用这种方式？”
“那你想要什么方式，给你发张奖状？”
她说的理直气壮，手掌却没有收回，身体也靠近了半步，浴袍领口被挤开，露出更多雪白。
林野垂眼看着她，“苏婉卿，别拿报恩当借口。”
这句话落下，女人脸上的调笑少了一点，她盯着他看，手掌慢慢收紧衣料。
“那就当我自己想。”
她把话说完，抬手揪住林野衣领，踮起脚亲了上去。
唇瓣碰上的时候，苏婉卿自己也有些发抖，她本来只想试探一下，真靠近了才发现，男人身上的皂香和体温全钻进呼吸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推到一边，只剩下眼前这张脸。
林野没有立刻回应，手掌扶住她的腰，给她留出退开的余地。
“确定？”
“你很啰嗦。”
“回答我。”
苏婉卿睁开眼，距离近的能看见他眼底的暗色，她抬起下巴，“确定，清醒，自己愿意，满意了？”
“还行。”
林野低头吻住她，动作比她更稳，手掌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替她把滑落的浴袍重新拢好。
苏婉卿身子轻轻一颤，没躲，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脚下踩着拖鞋有些站不稳，整个人贴住他才没跌下去。
“林野，你是不是早就想了？”
“你穿成这样站我房门口，换谁都得想。”
“还挺诚实。”
“我向来不骗人。”
她抬腿踢掉拖鞋，脚背擦过他的裤腿，身子顺势往前贴，嘴上仍旧不肯服软。
“刚才在客厅装什么柳下惠？”
“你那会儿酒没醒。”
“现在呢？”
“现在可以谈条件。”
林野抱起她走进主卧，脚步稳，落地窗外的灯光从两人身上滑过去，床面铺着深色床品，柔软的靠垫被他随手推到一边。
苏婉卿坐**沿，浴袍下摆散开，长腿落进灯影里，她抬头看着林野，眼里带着几分不服。
这个男人刚才还只是个代驾，几个小时过去，房子、现金和那股从容气势全压到她面前，连她习惯了多年的优越感都被挤的没地方放。
偏偏她不想认输。
“你刚才说，顶楼业主很有钱？”
“物业系统已经替我证明了。”
“有钱就能这么嚣张？”
“有钱不能，能耐加有钱才行。”
林野伸手抬起她下巴，动作并不重，却让她只能看着自己，“**，你今晚跟我进这扇门，得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不吃威胁，也不吃眼泪，更不吃拿钱砸人的那套。”
“那你吃什么？”
“吃你自愿送上来的诚意。”
苏婉卿眼底闪过一抹恼意，抬手拍开他的手，“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刚才是谁主动亲的？”
“我那是感谢。”
“那再感谢一次。”
“你做梦。”
林野俯身靠近，手掌撑住床面，距离拉近到呼吸都缠在一处，苏婉卿嘴硬了几句，最后还是自己抬脸碰上来。
这一回，她没有再找借口。
浴袍腰带松开，黑色睡裙滑过肩头，落在床边，林野伸手替她挡住窗外视线，低声提醒，“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苏婉卿抓住他的衣服，眼底的骄傲和防备搅在一起，“你少小看我。”
“我怕你明早又骂我。”
“我骂你，你也得听着。”
“行，先记账。”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记账？”
“钱要记，账要记，**说过的话更要记。”
她被这句话弄的耳朵发热，手掌攥住他的肩膀，终于没再接话。
窗帘自动合拢，灯光调暗，床头那杯水被碰倒，水沿着桌边淌下去，林野伸手捞住玻璃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
“慢点。”
“别说话。”
“刚才还说自己清醒。”
“我清醒才知道让你闭嘴。”
主卧门关上，外面的城市灯光隔在玻璃之外，屋里只剩下衣料摩擦和断断续续的呼吸，具体的风景，谁也没必要拿出去讲。
两个小时后，床头灯重新亮起。
苏婉卿裹着被子侧卧，卷发散在枕边，眼尾带着一层疲倦的红，她抬手摸过床头水杯，喝了两口，胸口那股乱劲总算压下去。
林野靠着床头，拿毛巾擦着头发，身上只套了条睡裤，肩背线条在灯下清楚利落，整个人精神的过分。
苏婉卿瞧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你不累？”
“还行。”
“装。”
“你要是不服，明天可以再试。”
“谁要试你。”
嘴上骂完，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耳根红的厉害。
林野放下毛巾，侧头看她，“今晚的事，你想清楚了？”
“想什么？”
“咱们之间。”
苏婉卿沉默片刻，抬眼看他，“你想让我负责？”
“我不缺钱，也没打算拿这个逼你。”
“那你问什么？”
“提前说清楚，省的以后麻烦。”
林野坐直身子，语气干脆，“我不喜欢被管，也不会把自己绑在一个女人身上，你有婚姻，我有自己的生活，今晚算你情我愿，往后要不要继续，你自己决定。”
苏婉卿盯着他，“你这是要把我当什么？”
“当一个成年女人。”
“还有呢？”
“一个我有兴趣继续认识的女人。”
这句话比甜言蜜语更有分量，苏婉卿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却又被他的下一句勾出火气。
“不过我提前说好，我这人花心，专一这种东西暂时没有。”
“你还挺骄傲。”
“我只是先把话摆桌上，免的你以后说我骗你。”
“我堂堂苏婉卿，还会缠着你不成？”
“最好不会。”
苏婉卿抓起枕头砸过去，林野抬手接住，顺势放到身旁。
“你真欠。”
“你今晚才知道？”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该生气，心里却生不出多少火，丈夫长期缺席的婚姻让她早就习惯了冷清，今晚有人替她挡住麻烦，有人给她做热汤，有人把选择权交回她手里，这些事凑在一块，偏偏比一句我爱你更让她心乱。
林野伸手替她把散开的发丝拨到耳后，“客房还睡不睡？”
“我现在这样，怎么走？”
“我抱你过去。”
“你敢把我丢客房，我就把你床单剪了。”
“那你睡这儿。”
“这还差不多。”
苏婉卿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动作自然的让自己都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林野已经躺到旁边。
她侧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甘忽然又冒了出来。
刚才她被他带着走，节奏全在他手里，连最后的选择都像是他施舍出来的，这口气怎么想都咽不下。
“林野。”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苏婉卿掀开被子坐起，跨过他的腰腹，长发从肩头垂落，浴袍领口跟着松开，她抬手撑住他的胸口，眼底重新燃起那股野劲。
“刚才是我没准备好。”
林野睁开眼，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所以？”
苏婉卿俯身贴近，红唇擦过他的耳边，声音带着挑衅。
“有本事，你再来证明一次，你到底有多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