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念念？”

“不然呢？”

柳如烟回答得太快，像是在说服妹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柳飘飘没有拆穿，又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原因吗？”

柳如烟想到顾承泽，神色缓和几分：“我只是忽然明白，婚姻不该只有柴米油盐。阿泽懂我的工作，也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阿泽？”

柳飘飘很快反应过来：“顾承泽？”

“嗯。”

“就是你大学时喜欢的那个人？”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让一个已婚女人觉得，他比丈夫更懂自己？”

柳如烟脸色微沉：“我和阿泽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越界。”

“没**就不算越界？”

柳飘飘毫不客气：“你什么心事都跟他讲，回到家却嫌丈夫只会问你吃不吃饭。**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连说都不愿意跟他说，凭什么怪他不懂你？”

“这段婚姻的问题不止顾承泽。”柳如烟皱眉，“沈砚自己也有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他……”

柳如烟一时冲动，脱口而出：“连夫妻之间那点事，他以前都……”

话到一半，她猛然闭嘴。

昨晚和今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沈砚哪里还有过去那点问题？

她到现在腰间还酸得厉害，走路都得强装自然。

柳如烟脸颊微热，端起水杯掩饰：“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柳飘飘狐疑地盯着她：“夫妻之间什么事？**……不行？”

“小孩子少打听。”

“我大学都毕业了，哪里小？”

“这是我的隐私。”

柳如烟不肯再说。

柳飘飘只能暂时压下疑惑：“房子和念念怎么办？”

“都归沈砚。”

“什么叫都归他？”

“房子、车和存款都留给他，念念的抚养权也归他。”

柳飘飘彻底愣住：“你净身出户，连念念都没要？”

“不是我不要念念。”柳如烟立即反驳，“我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独自照顾她。念念跟着沈砚更合适，我也会一直陪她。”

“一直陪她？”柳飘飘看向次卧里那只还没收拾的行李箱，“你连自己什么时候搬走都不知道，拿什么一直陪？”

柳如烟握紧水杯，没有回答。

柳飘飘胸口堵得厉害。

她知道姐姐这些年事业心重，也知道这段婚姻未必像外人看起来那么幸福。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柳如烟会为了一个多年没见的顾承泽，亲手放弃沈砚和念念。

“姐，你不是结束了一段不满意的婚姻。”柳飘飘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是亲手把一个疼你、替你撑着这个家、照顾女儿的男人，连同整个家一起送了出去。”

柳如烟神色微僵：“婚姻不是谁付出得多，谁就一定正确。”

“所以你觉得自己做对了？”

“至少我不后悔。”

柳飘飘望着她，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才刚进门，不清楚两人私下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判断这段婚姻。

只是姐姐那句“不后悔”说得太快，也太用力。 与其说是在回答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儿童房门在这时打开。

沈砚抱着睡醒的念念走出来。小姑娘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左手搂着爸爸的脖颈。

“小姨！”

看见柳飘飘，念念眼睛瞬间亮了。

“念念！”

柳飘飘收起情绪，快步迎上去。

刚准备接人，便看见念念缠着绷带的右手。

“手怎么了？”

柳飘飘脸色顿时变了，小心托住念念的手腕：“疼不疼？”

“已经不疼啦。”

“怎么伤的？”

念念靠在爸爸怀里，小声说道：“外婆要去学校接念念回家，念念不想走。外婆拉念念，念念就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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