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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和顾屿合租的公寓。
玄关还有我买的情侣拖鞋。
冰箱上贴着我写的家宴清单。
桌上放着我和顾屿一起挑的请柬样式。
我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陌生。
像在看另一个女人的生活。
我把自己的衣服、书、证件一样样收进行李箱。
收完最后一只杯子时，门开了。
顾屿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他看见行李箱，声音一下沉下去。
“你在干什么？”
我拉上拉链。
“搬走。”
他盯着我，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说气话，走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
“姜夏，你闹够没有？”
“就因为昨天那个吻？”
我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经牵着我过马路，替我挡过拥挤的人群，也在无数次我难过时把我拉回去。
可现在，它只让我觉得沉重。
我说：“不只是那个吻。”
顾屿皱眉：
“那还因为什么？因为我陪梁栀玩？因为我没接你电话？姜夏，我们不是从小就这样吗？你非要到订婚前翻旧账吗？”
我抬起头，声音很轻。
“对，你们从小就这样。”
“所以我也从小就被你们丢下。”
他脸色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们躲起来，看我着急地到处找，看我满头大汗回去，像个小丑一样。你们觉得好玩，我也骗自己说好玩。”
“可顾屿，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找不到你就只能哭着回家的小孩了。”
他眼神沉下来。
“你现在是在怪我？”
“不，我是在放过我自己。”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顾屿冷声说：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我们以后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以前他这样说，我会害怕。
我怕失去他。
怕两家人为难，也怕这么多年的感情变成笑话。
可这一次，我只是拉起行李箱。
“好。”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电梯门快合上时，他突然冲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姜夏。”
他声音低了很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说话。
他像是终于慌了，语速快起来。
“我昨天是被架到台上了，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可能让梁栀下不来台。她本来就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轻声问：“那我呢？”
顾屿愣住。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你们接吻，我就不难堪吗？”
他的手僵了僵。
可还没等他说话，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梁栀。
顾屿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紧张：
“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屿脸色变了。
他松开我的手。
“梁栀在酒店跟人起冲突，我得过去。”
他说完，又像怕我误会似的补了一句：
“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我看着他。
心脏竟然一点都不疼。
因为心里最后那点牵扯，被他亲手剪断了。
他转身跑向楼梯间。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门合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眼眶红着，却很平静。
发完，我拖着行李去了机场。
候机时，顾屿的电话一通接一通打来。
我看着屏幕，心里没有波动。
登机广播响起。
我关机，把手机放进包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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