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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
我低声道。
“我愿意。”
“陆白,我刚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短时间内不可能……”
“我知道。”
他打断我。
“我没有逼你现在接受我。”
陆白在我面前坐下,与我平视。
“许栀,你可以难过,可以舍不得,也可以花很长时间忘记他。”
“但你不用因为这些,对我感到愧疚。”
他说得太温柔,我反而哭得更厉害。
从前,我每一次难过,周承宇都会嫌我矫情。
他创业失败时,可以整夜整夜地发脾气,我必须温柔安慰。
可我工作受了委屈,只要多说两句,他便会不耐烦地让我闭嘴。
他说成年人应该学会消化情绪。
可所谓的消化,不过是让我独自咽下所有痛苦。
陆白没有嫌弃我的狼狈。
他允许我哭,也允许我还没放下。
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是雨天送来的一把伞。
而是有人愿意陪你站在雨里,直到你想走。
接下来几天,周承宇没有再出现。
但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从未停止。
“婚纱照不用重新拍,我让婚庆公司加急修图。”
“我妈已经原谅你把我们赶出去了,只要你道歉,她不会在婚礼上为难你。”
“我承认乔曼的事是我不对,但你和那个姓陆的也不清不楚。我们一人退一步,婚礼继续。”
**天,他发来一张鲜花铺满婚礼现场的照片。
“许栀,白玫瑰是你选的。”
“你舍得让七年的期待全部落空吗?”
我看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白玫瑰吗?”
他几乎立刻回复。
“因为你喜欢。”
他大概忘了。
三个月前,我们一起挑选婚礼用花。
我说喜欢红玫瑰,他却皱着眉,说红色俗气,白色才高级。
后来我在乔曼的社交账号里看见,她最讨厌红色,最喜欢白玫瑰。
原来我们婚礼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婚礼前一天,周承宇终于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他沉默片刻,疲惫地开口。
“明天十点,我在酒店等你。”
“我不会去。”
“所有亲友都会到场。”
“你可以告诉他们,新郎因为给**做私密项目,把自己做进了医院,婚礼取消。”
“许栀!”
他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满意?”
“毁掉你的人是你自己。”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医生说我可能很难恢复,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曾经,只要周承宇语气稍微软一点,我就会立刻心疼。
现在听见他可能无法恢复,我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痛快。
“许栀,我害怕。”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才二十九岁。”
“医生说即使神经恢复,心理原因也可能导致障碍。”
“你以前那么爱我,你忍心在这个时候不要我吗?”
我闭了闭眼。
“周承宇,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不行了,我就应该感动于你从此不会**?”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你所谓的忠诚,不是因为爱我。”
“只是因为你碰不了别人了。”
“别再联系我。”
我挂断电话,关机睡觉。
第二天十点,原定的婚礼准时开始。
我没有去。
据参加婚礼的朋友说,周承宇穿着新郎礼服,一个人站在宴会厅门口。
每进来一位客人,他都会抬头看向电梯。
十一点,司仪问仪式是否延后,他仍旧坚持我一定会出现。
直到十二点,宾客已经议论纷纷,周母终于忍不住给我打电话。
发现自己被拉黑后,她当场摔了手机。
周承宇却像疯了一样冲出酒店。
他以为我会去家里,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或者去任何对我们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可他找遍整座城市,也没有找到我。
因为那时,我已经坐上了去海边的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