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将原本喧闹奢华的宴会厅砸得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
宋清头上的钻石发冠剧烈晃动,整张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一把扯过助理的领带,声音完全失控。
“转院?退租?账户注销?谁准他走的!谁给他这么大的狗胆?!”
台下坐着的数百位海城名流与商业巨鳄,面面相觑后,发出议论声。
“新郎在婚礼现场跑了?这宋家是唱的哪出戏?”
“听说那赘婿是宋氏当年的救命稻草,这三年宋氏能起死回生全靠他在幕后操盘。今天当众跑了,看来传言是真的,宋家那位和伴郎……”
“啧啧,堂堂百亿豪门的千金,在大婚之日被人当众甩了,宋家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掉进臭水沟里了。”
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钢针,扎得台上的宋家众人坐立不安。
宋清的二姑第一个跳了出来,踩着高跟鞋尖叫着冲上台:
“叫安保!报警!这该死的穷光蛋,肯定偷了宋家的商业机密跑路的!我就说倒插门的没一个好东西,清清,立刻让法务部去查,封死他在海城所有的路!”
“闭嘴!”
宋清猛地回头,冲着二姑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眼眶猩红如血。
她颤抖着抢过助理的手机,疯了一样在屏幕上划拉着。
微信好友申请,
失败,该用户不存在。
电话拨打,空号。
她甚至调动了宋氏所有的监控权限,调取机场的安检记录。
当屏幕上终于跳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时,宋清的双腿猛然一软。
照片里的我,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黑色风衣,手里只拖着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
我的身侧,跟着北方顶级神经专科医院的特护团队,正稳步推着我母亲的急救舱登上专属医疗专机。
走上廊桥前的那一秒,我转过头,对着海城灰蒙蒙的天空,平静地摘下了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订婚银戒,顺手扔进了登机口的垃圾桶。
没有留恋,没有悲伤,只有彻彻底底的解脱。
“清清……清清你别慌!”
韩飞见场面失控,急忙顶着满头的冷汗冲了上来,伸手去扶宋清的肩膀,语气急促地圆场,
“不就是个周岩吗?他跑了就跑了!今天全海城的记者都在台下,宋家的面子不能丢!大不了……大不了我脱了伴郎服,今天我来当你的新郎!”
韩飞自以为救场般挺直了腰杆,甚至朝着台下的媒体镜头挤出了一个深情且悲壮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今天当着全海城名流的面名正言顺地娶了宋清,宋氏集团那百亿的家产,就等于直接落入了他的口袋!
台下的亲友们闻言,也纷纷出声附和:
“对啊清清!韩飞愿意委屈自己替你挽回颜面,这是天大的福气!”
“韩飞现在是顶流明星,跟咱们宋家才是门当户对!那个姓周的泥腿子跑了正好,省得以后还要分宋家的家产!”
宋清仰起头,看着韩飞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若是换作昨天,她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顺理成章地顺着台阶走下去。
可这一刻,看着韩飞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窃喜,宋清的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