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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妈妈他们六点就起床了。
闹腾了半个多小时,门才关上。
我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
正准备出门,妈**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是机场候机厅。
“小舟,我们马上要登机了。”
“你记得把门锁好,别忘了关窗户。”
我嗯了一声。
视频那头,继父抱着个礼盒走过来。
妈妈接过,冲着镜头笑。
“小舟,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心跳快了几拍。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没有人记得了。
可下一秒，妈妈转过身,把礼盒递给了李思语。
“思语,这是妈妈送你的。”
“庆祝咱们这个家成立一周年。”
李思语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银色的项链。
她高兴得眼睛发亮:
“谢谢妈妈,我好喜欢。”
继父也掏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宇航,过来。”
林宇航跑过去,拆开一看,是最新款的***。
“爸爸你最好了。”
继父笑着揉他的头:“庆祝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一周年。”
我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下一秒，视频断了。
我放下手机,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十五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也没有祝福。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
街上到处都是过年的装饰。
红灯笼,对联,还有放鞭炮的孩子。
可这些热闹跟我没有关系。
三百多公里，五个小时大巴。
到了学校,老师带我去宿舍。
“冬令营一共二十个人,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
“好好表现,保送名额只有五个。”
我点点头,开始收拾床铺。
隔壁床的女生走过来:“我叫方可,你呢?”
“林小舟。”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几下。
有新消息进来，我点开，是妈妈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四个人在机场的合影,笑得很灿烂。
这时我才看到他们给自己备注的昵称。
一个是“宇航爸爸”,一个是“思语妈妈”。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忽然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方可凑过来:“你家里人?”
“算是吧。”
“看起来很幸福。”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幸福的是他们四个，我只是那个被放在相册外的人。
训练从下午开始。
高强度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能休息。
我埋头学习,没时间看手机。
也不想看。
初六那天,妈妈终于给我发消息。
“小舟,我们马上就回家了,你弟弟妹妹给你挑了一堆纪念品。”
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袋芒果干,几包海鲜味零食,还有一串椰壳手链。
我盯着那袋芒果干看了很久。
妈妈明明知道我芒果过敏。
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吃海鲜味的东西。
至于那串椰壳手链,包装皱巴巴的,像是景区摊位上随手凑单买来的。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还在生气?”
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变了。
“林舟,妈妈跟你说话,你连理都不理?”
“我知道这次旅行没带你,你心里不舒服，可这都多少天了？”
我关掉聊天框，还是没回。
后面的几天,群里依旧很热闹。
李思语发海边**，林宇航发游乐园视频。
直到初八傍晚,他们回到家，屋子里黑漆漆的。
我的小隔间里也空荡荡的。
衣柜少了几件衣服，书桌上的资料也不见了。
妈妈这才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无人接听。
继父站在门口,语气不耐烦:
“是不是闹脾气,躲同学家去了?”
妈妈像是也这么认为。
她翻出我好朋友陈佳怡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开口就是责骂:
“佳怡啊,小舟是不是在你家?”
“你跟她说,差不多就行了,别大过年的让家里人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带着些迟疑:
“阿姨,你不知道吗?”
“小舟三天前就去省城一中的寒假冬令营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