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暂停收件的第一天，御景*的业主们还没反应过来。
上午的派件照常送完，小李受伤后我临时调了老赵过去。
老赵把车停在门口，把包裹一件一件码进棚子。
赵虎坐在岗亭里看着，没出来，也没再刁难。
老赵回来说：“感觉怪怪的，他今天一句话没吭。”
“吭不吭都无所谓了。”
到了下午，问题开始冒出来。
御景*的快递量一天四五百件，光靠业主自取根本消化不完。
棚子里的包裹越堆越高，
老赵走了之后又来了两个其他快递公司的车，
也都把包裹往棚子里一扔。
棚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往旁边地上放。
到了傍晚，临时棚周围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纸箱，远远看去像一片乱葬岗。
业主群里开始有人问：“今天怎么没有中通/圆通的取件码？”
有明白人说：“好像快递站停了御景*的收件。”
“什么意思？”
“就是不送了。”
群里的消息从“什么意思”变成了“凭什么”，
从“凭什么”变成了“我买的东西怎么办”，
从“我买的东西怎么办”变成了“物业管不管”。
物业管不管？
钱明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大。
他觉得快递站撑不了几天。
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停个一天半天，最后还不是得乖乖送。
他在办公室里喝了杯茶，给赵虎打了个电话：
“盯着点，别让他们乱来。”
赵虎说：“放心，他们不敢。”
到了第二天，情况不对了。
御景*的快递量并没有因为暂停而减少，
只是全都堆在了各个快递公司的网点里。
有的网点离御景*五公里，有的七八公里。
生鲜件开始烂，药品件开始急，
宝妈们买的奶粉卡在分拣中心出不来。
有人打快递**投诉，**说：
“御景*片区暂停收件，具体恢复时间请咨询当地站点”。
业主打站点电话，占线。
打物业电话，前台说“这个不归我们管”。
不归你们管？那三年前谁求着人家来的？
第三天，御景*好几栋楼的业主开始自己开车去网点取件。
离得最近的网点在五公里外，来回一个小时。
有个业主去了之后发现自己的件在另一个更远的网点，气得在群里骂了十分钟。
老赵在站里刷着业主群的截图，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看。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棚子里的包裹已经被雨水泡塌了一角，
地上散着湿透的纸箱和泡烂的包装袋。
配文是：“这就是物业给我们的快递待遇。”
底下有人回：
“三年前没快递的时候，我们自己去五公里外拿。
现在快递来了，被物业赶走了。搞笑。”
老赵说：“他们开始明白过来了。”
我把手机还给老赵。
“明白就好。”
钱明的电话是**天打来的。
“江站长，御景*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单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