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起身，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客房钥匙在抽屉里。你要是觉得这个家住不下去，随时可以离开。”
她站在原地，终于彻底慌了。
顾清婉没有搬走。
她大概还在等我心软。
那天晚上，她特意做了一桌菜，连我不爱吃的香菜都挑得干干净净。她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林砚，今天我们不谈江屿，好好吃顿饭行不行？”
我坐在桌边，没有动筷子。
她把汤放到我面前，低声开口：“我知道这几天让你不舒服了。江屿那边已经凑到一部分油钱，他说明天能发几辆车。”
我抬眼看她：“所以呢？”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剩下的缺口不大了，你再帮一次。只要这批货送到地方，他就能把钱回回来。”
我看着桌上的菜，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原来她做这顿饭，依旧是为了江屿。
我推开椅子：“以后别再做这些了。”
顾清婉脸上的笑僵住：“你什么意思？”
“我不吃了。”
她急忙拦在我面前：“林砚，你别走。江屿已经答应我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她：“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她哑住了。
我绕开她，刚走到客厅，手机忽然响了。
是物业打来的。
对方语气很客气：“林先生，刚才有位顾女士带人来看过地下车位，还问了房屋抵押**的流程。我们按照规定，需要和产权人核实一下。”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顾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侧身避开。
电话挂断以后，我盯着她：“你想拿房子做什么？”
她的嘴唇发白，半天没有开口。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想抵押婚房，给江屿充油卡？”
顾清婉终于崩溃了。
她抓住我的衣袖，眼泪掉得很急：“我没有真的要抵，我只是去问问。江屿答应过我，只要把这批货跑完，他就能把以前欠的窟窿全填上。”
我抽回手。
“你拿我的房子，去填他以前的窟窿？”
她摇着头：“我会劝他的，我会让他写借条。林砚，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我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忽然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她为了江屿，什么都敢答应。
她甚至愿意把我们住了八年的房子押出去。
而我在她嘴里，只是一个可以被不断劝动的人。
我走进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和门禁卡。
顾清婉跟在后面，神情发懵。
我把东西放到她面前：“这张卡里有你自己的生活费，够你用一段时间。其他附属权限，我已经全部取消了。”
她盯着那张卡，眼泪停住了。
“你要跟我分得这么清？”
我看着她：“从你想动这套房子开始，我们就该分清了。”
她忽然抬高声音：“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逼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顾清婉，逼你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她愣住了。
我转身走到门口，替她拉开了书房的门。
“江屿一会就来了。”
顾清婉站在书房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想做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想让他当着我的面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