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两个司机跟在后面，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顾清婉一眼。
门关上以后，顾清婉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轻：“他刚才只是太急了。”
我没有回答。
顾清婉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砚，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转身往楼上走。
她的声音追在我身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对我？”
我停了停，却没有回头。
“我只知道，一个真心在乎你的人，不会把你推到别人面前要钱。”
第二天，顾清婉的母亲找上了门。
她一进来就红着眼，连鞋都没有换好。
“林砚，你到底想把清婉逼成什么样？”
我坐在客厅里，示意阿姨给她倒水。
顾母没有坐，她把包放到茶几上，语气越来越重：“清婉一整晚没睡，早上还在给江屿打电话。她从小心软，你怎么能抓住这一点不放？”
我抬起眼：“我抓住她什么了？”
顾母愣了愣。
我看着她：“是我让她卖首饰的吗？是我让她想抵押房子的吗？还是我让她替江屿去油站结账的？”
顾母张了张嘴，脸色有些尴尬。
顾清婉坐在旁边，眼圈发红，却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她母亲沉默片刻，声音放低了：“江屿现在确实很难。你就当看在清婉的面子上，把这次难关帮他过去。”
我端起水杯，慢慢开口：“伯母，您女儿已经结婚八年了。她的面子，不该用我一辈子的钱去换。”
顾母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怎么说话的？”
我放下杯子：“实话。”
顾清婉忽然站起来，冲我喊道：“够了！”
她眼睛里有怨，也有狼狈。
“我妈只是来劝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看着她：“因为你们到现在都觉得，该难堪的是我。”
顾清婉的脸一点点白了。
顾母气得发抖，转身就走。
门关上以后，顾清婉坐回沙发，半天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江屿的声音很大，我站在几步外都能听清。
“油站把账单送到公司了，几个货主也在催违约金。清婉，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顾清婉闭上眼：“林砚不肯给。”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江屿压着火气：“那你去找**，找你舅舅，找谁都行。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完。”
顾清婉的眼泪又掉下来：“江屿，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冷笑了一声。
“你嫁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二百万都拿不出来？”
顾清婉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见她嘴唇颤了颤，却没有挂断。
江屿还在电话那头催。
“你别跟我哭，哭解决不了问题。你下午去找那家油企负责人，把担保协议签了，先把额度开出来。”
顾清婉猛地抬头：“什么担保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