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位白发老先生接过两份纸稿,一份陆轻絮课业,一份匿名造谣纸条。比对笔迹。
老者朗声开口:“纸条刻意模仿旁人字迹,但收笔转折习惯骗不过人,确是陆轻絮手笔。”
林婉如红着眼眶:“那段日子人人对我指指点点,若非山长核查,我就要背负污名。”
又一位受害姑娘站出来,诉说先生赏赐的玉簪被她偷走典当换银钱。
到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心存怜悯。
陆轻絮伪装彻底破碎,满脸怨毒。
“没错!我就是羡慕你们!你们有家世,有赏识,有朋友!我什么都没有!我不哭不卖惨,谁看我一眼!我只是拿一点你们多余的东西,想要一点夸奖,我哪里错了!”
我冷冷看着她:“你拿走的,不是多余物件。是别人的遗物、心血、清白名声。”
陆轻絮死死瞪我:“凭什么你什么不用争取,所有人都向着你!”
宋女官上前挡在我身前,声音不高,压过全场嘈杂。
“舒瑶的偏爱,从来不是凭空得来。山长受寒,是她日日送药抄典籍;先生课业繁重,她帮忙誊讲义;同窗生病,她送汤药抄笔记;典籍阁修缮,她留下来整理书卷到天黑。她被善待,因为她真心善待身边每一个人,她值得。”
陆轻絮双腿一软瘫坐在石地上。
四下一片寂静,没有一声同情叹息。
兰亭之后,江南风向反转。
茶楼说书,全都痛斥陆轻絮心机歹毒,眼泪藏刀。
陆氏族老赶来书院,开启祠堂议事。
陆轻絮被押跪在**上,头发散乱。
看见我们,又熟练地哭求原谅,眼底却只有不甘怨恨。
台账一桩桩诵读。
端砚赎回已经磕碰损坏;绣线大半耗尽;策论底稿早已撕毁无存。
族老当众宣判: “陆轻絮品行败坏,**同窗财物,盗取文稿,捏造谣言构陷同窗。赔偿银两从她族中产业扣除。永久剥夺崇贤书院求学资格。三日后遣送乡下祖宅闭门思过。胆敢私逃,直接送交官府。”
陆轻絮尖叫:“回乡下不行!我还没有说亲!”
苏砚冷笑:“当初毁掉别的姑娘名声时,怎么没想过别人也要婚嫁清白。”
她扑向宋女官脚边哀求。
宋女官后退避开,不肯让她触碰半分。
“赏识要靠自己挣,不能抢夺别人的荣光。”
她转头对着族老哭诉官府曾经承诺照拂她。
族老面色冰冷:“我们照拂良善安分的陆家后人,不是祸害旁人的歹人。”
最后,她怨毒盯着我。
“温舒瑶,你满意了?你拥有一切,非要断我的活路!”
我平静回话:“你的路,是你自己毁掉的。”
她仰头狂笑:“你生来站在高处,怎懂一无所有!”
山长疲惫下令:“带下去。”
仆妇拖拽她出去,哭喊咒骂不绝,祠堂之中无人动容。
兰亭风波落幕,崇贤书院恢复了往日的规整。
晨钟暮鼓依旧,桂香满庭,学子们按时进堂读书,看似和从前别无两样。
可所有人都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