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的脸色一僵。

沈砚舟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笑了笑：

“你们两个做出这种事，还想让我尊重？”

许柔咬住嘴唇，眼泪很快掉下来。

她又开始演。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在沈砚舟面前哭。

然后沈砚舟就会觉得，是我欺负了她。

果然，沈砚舟的脸色更冷了。

他指着我，声音带着命令：

“向许柔道歉。”

我看着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上一世他逼我跪下认错的画面。

那时我为了父母，为了婚姻，为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还是低了头。

可今天，我不会了。

我摘下头纱，随手放在桌上。

然后我抬起手，将那只假镯子狠狠砸在地面上。

镯子裂开了。

里面露出的灰黑色金属，在灯光下无处可藏。

我望着沈砚舟：

“这句道歉，留给你自己。”

婚礼彻底无法继续。

宾客们陆续离开时，没有人再替沈砚舟说话。

沈母站在原地，脸色灰败，连喊住亲戚的力气都没有。

她最在乎沈家的脸面。

今天之后，这场婚礼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假镯子、**、新郎索赔一百万。

任何一件事，都足够让沈砚舟抬不起头。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走到顾父顾母面前，先向他们弯下腰：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顾母抱住我，哭得肩膀发抖：

“傻孩子，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

顾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爸妈只怪自己看错了人。”

我靠在母亲肩上，鼻子发酸。

上一世，我总怕父母失望。

所以哪怕沈砚舟一次次伤害我，我也不敢告诉他们全部真相。

我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自责，怕他们觉得自己挑错了女婿。

可真正爱我的人，从来不会怪我受骗。

他们只会心疼我受了伤。

沈砚舟看见我们抱在一起，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顾晚，你不能就这样走。”

顾父一把推开他。

沈砚舟踉跄了两步，眼神却死死盯着我：

“你今天毁了我的婚礼，也毁了我的名声。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差点被他气笑。

我看着他：

“你送假镯子，找**，想骗我的钱。现在你问我要交代？”

沈砚舟握紧拳头：

“你别以为你赢了。那张提货单证明不了什么，我照样可以告你诽谤。”

我点了点头：

“好啊。”

“你去告。”

“我等着。”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用法律吓我，想让我像上一世那样害怕。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

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许柔忽然追了上来。

她挡在我面前，眼中带着怨恨：

“顾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

“知道什么？”

她压低声音：

“知道砚舟会选我，所以你才故意在今天报复他。”

我没有回答。

许柔却像从我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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