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夭折的真相,是凤仪宫的老嬷嬷供出来的。
她原本想逃。
被禁军从夹道里抓回来时,怀里还藏着银票和一小包毒药。
陆怀璟让人把她拖到承乾殿外。
没有用刑。
只把五个孩子的灵牌摆在她面前。
老嬷嬷当场瘫了。
她一桩桩交代。
安安不是胎弱。
他三岁那年,夜里发烧,一直喊要娘亲。
沈照蘅嫌他吵,命人把他拖到雪廊罚跪。
他跪到昏迷,太医第二日才进凤仪宫。
念念怕黑。
她不肯改口叫沈照蘅母后,被关进无灯偏殿。
从那以后,她一到夜里就抽搐,最后一次发病时,沈照蘅正听戏,不许人打扰。
岁岁和朝朝哭声弱。
可双生子照顾起来麻烦。
沈照蘅让人灌安神汤,开始只是半盏,后来一盏,再后来连奶都兑了药。
他们的呼吸就是这样一点点轻下去的。
归归刚出生就被抱走。
因为离开亲娘,哭了一整夜。
沈照蘅说哭声晦气,让人加重了安神汤。
高热烧起来时,太医就在门外。
可沈照蘅说,等陛下上完朝再禀。
没等到陆怀璟下朝,归归就没了。
陆怀璟站在殿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吹过,灵前白烛晃了晃。
老嬷嬷哭着叩头。
“陛下饶命!”
“都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奴婢不敢不从啊!”
沈照蘅被带来时,脸上还带着病容。
她看见那些供词,反而不哭了。
她慢慢抬头,看向陆怀璟。
“是,我做的。”
满殿宫人倒吸冷气。
她笑了笑。
“可抱走孩子的旨意,是陛下下的。”
“把云知鸢关进冷宫的人,是陛下。”
“她递册子给您时,您亲手烧了。”
“云知鸢跪着求你彻查云知澈的案子。您查了吗?”
“归归高热那晚,她求您信她一次,您信了吗?”
陆怀璟的脸色白得像纸。
沈照蘅继续道:
“陛下,我是恶毒。”
“可您呢?”
“您不是最清楚,自己还爱云知鸢吗?”
“您越爱她,就越恨她,越要折磨她。”
“您把她**了,现在装什么深情?”
陆怀璟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侍卫齐齐跪下。
沈照蘅被掐得脸色涨紫,却还在笑。
“杀了我啊。”
“杀了我,云知鸢也活不过来。”
“她最后说来生不要救你。”
“陆怀璟,你听清了吗?她后悔救你。”
这句话像刀,狠狠捅进陆怀璟心口。
沈照蘅一脸快意地看着他:“你以为我真是为了就你才不能生的?其实我早就流产过多次伤了身子。”
“你却亲手把自己亲生孩子的命送到了我手上!”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
许久,他哑声下旨:
“废沈氏后位。”
“凤仪宫所有涉案之人,按谋害皇嗣、构陷皇亲论处。”
“沈照蘅留一口气。”
“朕要她把孩子们受过的苦,全尝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