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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乔栀的骗局被揭开后,裴家乱了很久。

裴母一开始不肯信。

她说乔栀看着不像那种人。

可证据摆在面前。

救援记录、监控视频、诊所补录时间、访客卡复制记录。

一样一样,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乔栀倒也不甘心。

她在裴家门口拦过媒体。

抱着乔眠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害人。”

“我只是太害怕了。”

“眠眠从小没有爸爸,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家。”

“许小姐已经有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弹幕还在护她。

女主只是太缺爱了。

她犯错也是为了孩子啊。

许听澜赢都赢了,还要赶尽杀绝?

这一次,没人再替她说话。

许观南当着媒体的面,把证据交给警方和记者。

乔栀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终于知道,眼泪不是每一次都有用。

当晚,她带着乔眠离开了裴家。

走得很急。

连裴砚舟给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拿完。

裴母坐在客厅,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去看裴砚舟。

裴砚舟把自己关在书房。

电脑屏幕上,是我三年来发给他的邮件。

第一封,是他失联后的第七天。

“砚舟,搜救还没停。知夏今天抱着你的外套睡着了。”

第二个月。

“星回今天终于完整说出爸爸两个字,我录了视频,你回来一定要看。”

第一年。

“裴氏董事会又出问题了,我能撑住,你也要撑住。”

第二年。

“澜星西南康复援助项目启动了。你以前说想做,我替你做了。”

第三年。

“他们都说该接受结果,可我总觉得,你会回来。”

这些邮件,最近才全部显示已读。

裴砚舟坐在电脑前,一封一封看。

看到天亮。

裴母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砚舟,签字吧。”

离婚程序推进得并不难。

十年前的协议足够完整。

财产隔离、信托冻结、子女监护临时安排,都做过公证。

裴砚舟拖了半个月。

不出席调解。

不见律师。

不接家族办公室电话。

直到许观南发了一句话给他。

“你再拖,澜星合规**会继续扩大,裴氏董事会会亲自来找你。”

当天晚上,他签了。

听说最后一页签名时,笔尖划破纸面。

墨迹洇开一团。

像再也洗不干净的污点。

他问许观南:

“她有没有问过我?”

许观南反问:

“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偏心?”

“问你为什么把别人的孩子抱在怀里,却让星回自己练到哭?”

“问你为什么为了乔栀一句闻不得油烟,就赶走照顾她和孩子多年的陈姨?”

“问你为什么拿她母亲的伤口,去成全你的报恩?”

许观南顿了顿。

“她问过。”

“在停机坪。”

“在餐桌。”

“在你一次次选择乔栀母女的时候。”

“只是你没听。”

裴砚舟再也说不出话。

离婚证办下来的那天,港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没有去。

全权委托许观南处理。

他回来,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结束了。”

我看着那几页纸。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没有撕心裂肺。

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被终于***。

血还在流。

但不会继续烂。

我把文件收好。

窗外,是澜星新园区。

撤回裴氏委托经营权后,我把中心搬到南区一处旧校舍。

治疗没有断档。

医生团队大部分跟了过来。

家长们一开始担心,我开了三场说明会。

只说一句:

“澜星会继续做儿童康复。”

“不会变成任何人的家族附属品。”

陈姨在园区旁边租了一个小铺面。

她说:

“医院餐太没滋味,小朋友训练完都没胃口。”

“我做点清淡好吃的,保准他们愿意吃。”

星回帮她贴菜单。

知夏放学后在窗边写作业。

我第一次觉得,日子可以这么安静。

不用猜谁的心思。

不用为了体面忍气吞声。

不用在弹幕写好的剧情里,扮演一个注定惨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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