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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道歉视频后,我递交了辞职申请,也替安安**了转院手续。
顾淮川当天晚上便回了家。
他把申请表扔到桌上。
“谁允许你辞职的?”
我正在整理安安的病历,头也没抬。
“我想换一种生活。”
他以为我还在赌气,伸手抽走了文件。
“把申请撤回。等你从京北回来,我可以让你进总部。”
“我不会回来。”
顾淮川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我在京北找好了工作,也替安安联系了新的医院。我们会留在那里生活。”
“港城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至少京北不会有人因为我不听话,就停掉他的治疗费。”
客厅骤然安静。
那次争吵后,我在医院走廊跪着向白薇道歉。
安安问我膝盖为什么红了,我骗他说是不小心摔的。
顾淮川沉默片刻。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对你来说过去了。”
我拿回病历。
“对我和安安没有。”
他攥住我的手腕。
“你可以回京北,但安安必须留在港城。”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凭什么?”
“他姓顾,是顾家的继承人。”
“你什么时候把他当过儿子?”
顾淮川脸色冷了下来。
“我没时间陪他,不代表我不在乎他。”
“停掉医疗费也只是为了让你学会听话,我从没打算真让他出事。”
原来在他眼里,拿孩子的命威胁我,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管教。
“我一定会带他走。”
“孟清禾,别妄想用孩子逼我低头。”
他的掌心依旧温热。
我却想起安安每次手术醒来,都会望着门口问爸爸在哪里。
六年来,顾淮川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二天,我收拾证件时,在书房抽屉里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
男方签名处,赫然写着顾淮川的名字。
签署日期是半年前。
协议约定,顾孟两家的合作结束后,我们立即**婚姻关系。
我可以获得一笔补偿,离开港城。
可安安作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抚养权必须归顾家。
而作为母亲的我,每月却只能探视一次,更无权擅自带他离港。
我拿着协议找到顾淮川。
“这是什么?”
他看见文件,神色微微一变,随即避开我的目光。
“只是顾家提前准备的方案。”
“所以你早就决定和我离婚,再抢走安安?”
“我没有决定执行。”
“那你为什么签字?”
顾淮川终于不耐烦。
“我们本来就是联姻,我已经给了你顾**应有的一切。”
“如果这段婚姻结束,我也会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安安必须留下。”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抢走他?”
“因为比起你,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见白薇的名字,他的声音立刻缓和下来。
“我马上过去。”
我看着这个一边计划夺走孩子,一边急着奔向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忽然失去了追问的力气。
他从我身边经过。
“等你从京北回来,我们再谈。”
门关上不久,白薇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小腹微微隆起,手上戴着顾家传给儿媳的翡翠镯子。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段语音。
“清禾姐,你不会以为只有自己才能生下顾家的孩子吧?”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顾淮川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他口中所谓的给孩子提供优渥生活,说的也从不只是安安。
我将离婚协议装进包里,拿出手机,把三天后的船票改签到明早。
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