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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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和苏晚基本收齐了证据。
门口监控、周明朗发布过的动态、两边的银行流水、城南房子的认购材料，还有林薇启动抵押预审时提交的那份签名。
律师已经拟好**材料，只等我最后确认。
那天下午，林薇发消息说要陪客户去邻市，晚上不回来。
我回了一个“好”，把地址发给苏晚。
她来给我送门口监控的原始储存卡，以及她那一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
材料铺了半张餐桌。
我一页页核对，看着林薇一次次在加班、开会、陪客户的时间里，出现在周明朗家的监控画面中。
其中最长的一次，她在那里待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那天是我的生日。
她对我说是领导强制加班。
但也是那天，她和周明朗在门口拥吻，一路吻进卧室。
凌晨一点，林薇给我发过消息。
我好爱你，老公。
我以为是她工作中的真情流露，实际上，只是偷腥之后的短暂愧疚。
厨房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接着，水声陡然变大。
滴水的水龙头彻底失控，水从接口处往外喷，下面垫着的毛巾几秒就被浸透。
水沿着橱柜边缘淌下来，很快在地砖上漫开一片。
我慌忙冲进厨房，去拧角阀。
阀门锈得死死的。
我用力拧了两下，掌心被硌得发疼，阀门却纹丝不动。
“我来。”
苏晚跟进来，挽起袖子。
我从橱柜最里面翻出工具箱。
林薇买回来以后，几乎没有打开过。
苏晚接过扳手，蹲到水池下面。
我举着手机替她照明，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不断往外喷水的接口。
水顺着我的手腕淌进袖口，冰得我打了个寒战。
苏晚说，“再往左一点。”
我刚要调整手机，玄关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没来得及回头，林薇的声音已经从身后砸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林薇把车钥匙重重摔在玄关柜上，几步冲进厨房。
“沈言，我问你，她是谁？”
苏晚站起身。
林薇根本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疼。
“你把一个女人带进我们家，让她碰我们的东西，还让她进厨房替你修水龙头？”
“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有人了？”
一句比一句急。
一句比一句像个被丈夫背叛、被陌生女人闯入家庭的可怜妻子。
苏晚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
“放开他。”
林薇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回过头。
“这是我和我老公的事，轮不到你说话！谁允许你进我家的？谁允许你碰他的？”
我反而很冷静，一字一句，“林薇，松开。”
她不但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
“你先告诉我她是谁！沈言，我还没死！我还是你老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厨房里的水还在往下淌。
滴答。滴答。
像三个月以来，每一个我独自等待她回家的深夜。
我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妻子啊。”
林薇愣了一下。
“你怀别人孩子的时候，记得自己是我妻子吗？你在他家**的时候，记得吗？你转走我们的钱，拿走房产证，模仿我的签名，准备抵押婚房给他买新房的时候。”
我盯着她的眼睛，“林薇，你记得自己是我妻子吗？”
她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
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我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本结婚证。
林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什么？”
我把结婚证缓缓翻开。
照片上，苏晚穿着白衬衣，周明朗靠在她身边。
登记日期是一年前。
直到现在，婚姻关系依旧存续。
林薇死死盯着那张合照，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我把结婚证放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女人。
“你不是一直问，她是谁吗？”
我气笑了，“林薇，她是你**的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