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姜晚见势不妙,试图靠近顾霆川。
“顾总,那份转账流水我已经给您看过了呀,钱确实打进了沈浩的账户。”
“林森,把那个叫沈浩的账户底细也给我扒出来,查清楚最终流向!”
顾霆川根本不理会姜晚。
十分钟后,林森发来了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报告。
顾霆川点开手机屏幕。
沈浩的账户不过是个空壳中转站。
每一笔五百万打进去后,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全额转入一家海外理财公司的账户。
而那个海外账户的开户人,赫然写着姜晚的名字。
顾霆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一步步逼近姜晚。
姜晚吓得连连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你把我的钱转进你自己的账户,然后每个月给我的妻子发五百块?”
“顾总,您听我解释,是**说要理财……”
“代持到你买游艇?代持到你戴着我拍下来的粉钻?”
顾霆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她怀着我的孩子,在天桥底下贴膜,你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作威作福!”
他一把将姜晚甩在地上。
姜晚跌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得尖叫出声。
“林森,叫法务部报警抓人。”
顾霆川对着电话下令。
他挂断电话,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
沈念没有骗他。
她真的在挨饿受冻。
而他今天做了什么?
他用一千万的支票砸她的脸,然后又把支票挂失了。
顾霆川拿起车钥匙,大步冲向门外。
顾霆川开车在雨夜中狂奔,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街道的安静。
他直接开到了市第一医院,冲进妇产科住院部。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查一下沈念的病房,她今天下午来保胎的。”
顾霆川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急促。
护士认出了他的脸,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念女士已经出院了。”
“出院?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怎么可能出院!”
护士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
“这是她签的自愿出院免责书。她连两万块钱的住院费都交不起,拿了一张作废的支票来刷卡。我们按规定不能收治。”
顾霆川看着免责书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值班医生听到动静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丈夫?”
医生把一本病历单摔在顾霆川面前。
“你自己看看。极度营养不良,过度劳累导致严重宫缩。她怀着孕在冷风里冻出病,保胎钱还要被卡着。”
“她疼得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还要自己打伞走入雨里。”
“你算什么男人?”
医生的指责像耳光一样抽在顾霆川脸上。
他看着病历上的字眼,如坠冰窟。
他想起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冷漠地说:“想要钱?磕头认错。”
他亲手把怀孕的妻子逼上了绝路。
顾霆川抓起病历单,转身冲出医院。
他开车去了今天遇见沈念的大排档旁边。
天桥底下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积水和几张废弃的手机膜包装纸。
雨水冲刷着地面,把她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去了。
顾霆川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林森的电话。
“去查沈念名下所有的租房记录,酒店记录,所有的消费轨迹!我要立刻知道她在哪!”
半小时后,林森发来了一个定位。
“顾总,**名下没有酒店记录。但我查到她半年前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