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口袋里的红卡，突然烫了一下。
像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
李一天疼得龇了下牙。他隔着衣服按住卡片。
“一天哥，你没事吧？”阿豆声音劈叉了，“你脸怎么绿了？”
“没绿。光的问题。”李一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江倒海。
他走向那个黑台子。
阿豆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别、别过去。我害怕。”
“松开。”
“我不！”
李一天回头。盯着他。“你想死在这？”
阿豆咽了口唾沫。手松开了。但还在抖。
李一天走到台子前。
看清了那个凹槽。
是个卡槽。大小、形状，跟红卡一模一样。
卡槽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像针一样的孔。
他摸出红卡。
卡片表面的红光在跳。
剩余时间：08小时11分
他捏着卡片，悬在凹槽上方。
手心的“沙沙”声突然变大了。
不是错觉。
他低头。
左手手背上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血。
缝隙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一根极细的、半透明的白色菌丝，从裂缝里探出头来。
像触角一样，在空气中晃了晃。
阿豆看到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一、一天哥……你手……”
李一天没看他。
他盯着那根菌丝。
菌丝在朝着黑台子的方向弯曲。
它在找那个卡槽。
“别过去。”李一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小禾。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
幻觉。孢子在干扰神经。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痛觉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把红卡**了凹槽。
“咔。”
一声轻响。
黑台子震动了一下。
卡槽边缘的那些小孔里，喷出红色的雾气。
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台子。
李一天被雾气呛得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用力。弯着腰。
一口痰吐在地上。
痰里，有蓝色的丝状物在蠕动。
阿豆吓得一**坐在地上。“一天哥……你、你**了……”
“不是血。”李一天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
红卡上的倒计时停了。
变成了四个绿色的字。
任务开始
黑台子中间，缓缓裂开。
里面不是机关。
是一只眼睛。
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瞳孔是竖的。
它正盯着李一天。
第二十章完
眼睛很大。
没有眼白。整个眼球是浑浊的灰**，中间那道竖瞳黑得发亮。
它没眨。
李一天盯着它。它也在盯着李一天。
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李一天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一、一天哥……”阿豆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那、那是个啥……”
“别出声。”李一天压低声音。
他感觉左手的“沙沙”声停了。
不是缩回去了。是被冻住了。
手背上的那条裂缝里，探出来的半透明菌丝，此刻僵直地指着那只巨眼。像是在朝拜。
一股尿骚味飘过来。
李一天没回头。他知道阿豆尿裤子了。末世里，吓尿的不丢人。老周第一次带队进枯木林的时候，也尿过。
巨眼缓缓转动了一下。
不是眼球在转。是眼眶周围的黑色金属在动。像某种生锈的齿轮，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竖瞳里***。
扫过李一天。
不疼。但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低，是骨头缝里的热气被抽走了。红光扫过他的左手。手背上的菌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蓝光闪烁，和红光撞在一起。
李一天脑子里“嗡”的一声。
视线模糊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红。
不是血。是字。
飘在半空的红色小字。
红标挑战者：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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