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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今禾约我逛街。
闻慕怀本来不去。
听见我要跟她吃饭,他靠在门边,懒懒地说:“你俩逛吧,我不掺和闺蜜局。”
岑今禾在电话里听见,立刻怼:“谁要他掺和?
他来了空气都变欠。”
闻慕怀笑:“你放心,你出现的地方,我一般都绕道。”
他们隔着电话都能吵起来。
我原本该放心。
可闻慕怀挂了电话后,拿起车钥匙。
我问:“你不是不去?”
他说:“送你。”
“只送我?”
他伸手捏我脸:“不然送她?
她配吗?”
他总能在我快要怀疑的时候,给我一颗糖。
甜得刚刚好。
甜到我又舍不得把他往坏处想。
商场里,岑今禾试了一条白裙子。
她从试衣间出来时,闻慕怀刚好买咖啡回来。
他看了一眼,皱眉:“像窗帘。”
岑今禾气得拿包砸他:“你审美才像抹布!”
闻慕怀侧身躲开,把咖啡递给我。
“给你,少冰。”
岑今禾盯着他手里的另一杯:“我的呢?”
“你没有。”
“闻慕怀!”
他从袋子底下拿出一杯热可可,放到她手边。
“顺手买多了,不喝扔了。”
岑今禾嘴上骂他:“嘴硬得像死**。”
手却接了。
我看着那杯热可可,忽然想起她昨晚喝热豆浆时,手指敲杯底的声音。
嗒、嗒嗒。
我问:“今禾,你不是不爱喝可可吗?”
岑今禾手一顿。
闻慕怀先笑了:“她一年换八百个口味,你记她干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嫌弃她。
可我听出来了。
他知道她的口味变了。
他知道我不知道。
岑今禾低头喝了一口,故意皱眉:“太甜。”
闻慕怀立刻接:“那别喝。”
她说:“我就喝,气死你。”
他们又吵。
旁人看见,只会觉得他们合不来。
只有我站在他们旁边,像隔着一层雾,看见那层吵闹下面,藏着一条细细的线。
午饭时,闻慕怀坐在我身边。
岑今禾坐对面。
她伸手夹菜,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根红绳。
我愣住。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给她编的。
我和她一人一根。
可她那根红绳上,现在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色字母牌。
W。
闻。
闻慕怀看见了,筷子停了一下。
很快,他移开视线,夹了一块排骨给我。
“吃这个,你不是爱吃?”
我盯着那枚字母牌。
“今禾,你手上的红绳……”岑今禾立刻把袖子拉下去,笑得有点僵。
“哦,前几天路边看见小挂坠,随便加的。”
闻慕怀不耐烦地说:“夏雾,你今天怎么老盯着她?”
岑今禾马上红了眼圈。
“慕怀,你别这么说雾雾。”
她又看向我,小声说:“雾雾,你要是不喜欢,我摘了。”
闻慕怀皱眉:“摘什么?
她又没说让你摘。”
我看着他。
他像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立刻放软声音:“我的意思是,你别因为一个破挂坠跟她闹。”
破挂坠。
可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饭后,岑今禾去洗手间。
闻慕怀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敲了敲。
“还不高兴?”
我想抽手。
他扣得更紧。
“夏雾,我都陪你逛一天了,你还要因为她手上一根绳子给我判**?”
他声音像哄,话里却带刺。
“你以前不是挺大方吗?
怎么现在连闺蜜戴个东西都吃醋?”
我低头,看着他在我掌心无意识敲出的节奏。
短,长。
短,短。
停顿。
长,短,短。
这一次,我回家就查了。
我把小时候和岑今禾改过的那套暗号本翻出来,一点点对照。
最后写出来的四个字,是:喜欢今禾。
我坐在书桌前,耳边反复响起闻慕怀昨天那句话。
“夏雾,我喜欢你。”
原来他嘴上说喜欢我。
手上却在说喜欢她。
那一刻,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掌心很脏。
像被人用最亲密的方式,写了一句最羞辱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