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新娘试拍写的是姜念，我是后勤协调。”
程越皱眉，把手机按回我手里。
“一个备注，你非要当真？”
“今天所有人都按这个备注走。”
“那是团队沟通方便。”
我盯着他。
“方便到我的妆造被挪到最后？”
姜念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圈发红。
“晚棠姐，要不我不拍了吧，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不想破坏你们婚礼。”
邵然在旁边啧了一声。
“林晚棠，你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我捏着资料夹，纸页边缘硌进掌心。
程越挡到姜念身前，声音压低。
“别让大家停工。”
“我只是要求更正行程表。”
“拍完再改。”
“拍完，素材也拍完了。”
程越的脸冷下来。
“你才是要嫁给我的人，一张试拍表抢不走你的婚礼。”
这句话昨晚他说过一次。
今天再听，像一根钝**进喉咙。
摄影助理站在门边，抱着平板犹豫。
“程先生，如果名字不改，后面机位和素材归档都会按姜小姐走。”
程越看都没看她。
“先按现有流程执行，别耽误光线。”
助理抿住唇，退了半步。
我把新娘流程单合上。
原来不是没人知道不对。
只是没人愿意为我停一下。
八点半，邵然***保温箱推到我脚边。
“热饮拿去主拍区，捧花和头纱也在套房，顺路搬过去。”
我低头看着箱子。
“我还没上妆。”
邵然扬了扬下巴。
“姜念那边妆没完，你排后面，先别闲着。”
我没动。
他把头纱袋塞进我怀里。
“林晚棠，婚礼是你们俩的，别什么都指望程越。”
我抱着头纱袋，胸口发闷。
这场婚拍，从酒店到摄影套餐，从婚纱到迎宾视频样片，所有确认电话都是我打的。
程越只在付款单上签了个名。
可现在，我成了最不该指望他的人。
我把热饮送到雪**拍区时，姜念已经披着我的白披肩站在拱门下。
她手里捧着我订的香槟玫瑰，头上别着我挑了两周的珍珠发梳。
摄影师举起相机，声音洪亮。
“新娘往左一点，笑一下！”
我停在监视器旁。
程越站在镜头边，没纠正。
我走过去。
“她不是新娘。”
程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设备箱后面。
“你非要当众让人难堪？”
我甩开他。
“是谁让谁难堪？”
他额角绷紧。
“姜念只是帮你找角度。”
“那摄影师为什么叫她新娘？”
“你知道就行，非要所有人跟着你闹？”
我气得指尖发抖，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程越，今天拍的是我们的婚前纪念照。”
他盯着我，语气带着警告。
“我知道，所以你别毁了它。”
镜头那边，摄影师又喊了一声。
“新郎过去，帮新娘整理一下头发，这个互动很好！”
程越松开我，转身走向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