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拾工具时，旧工具袋的夹层里掉出一张培训地址。
那是刚学烘焙时妈妈抄给我的，底下还写着换乘的公交站。
当年她陪我去报名，把学费从信封里一张张抽出来，交到老师手里。
她替我背上新买的工具袋，掌心在袋口压了压。
“学门手艺，以后想去哪儿都能吃上饭。”
那张纸被我重新塞回夹层，旁边放进这次考核的报到要求。
妈妈收桌子时拿起打印件，手指停在报到时间上。
“这些交给我，我盯着钟给你安排，省得你急。”
我另递给她一份复印件。
“师傅电话给我，我先跟他讲配方。”
她把纸折起来。
“人家到店时间还没定，你先别催。”
我拉住工具袋拉链。
“**的人会做喜饼吗？”
她把桌上没拆的护手霜推给我。
“给你买的，手裂了就抹，妈还会害你？”
考核前一天，我按清单完成了馅料、分料和已经排定的烘烤。
唐映桥贴完空盒上的标签，抱着手机往外走。
我放下秤盘拦住她。
“**师傅还没来，你先别走，帮着把这批包装掉。”
她晃了晃车钥匙。
“婚礼现场等我确认位置，包装你顺手就做了，我弄错还得拆。”
妈妈给她拉开门。
“去吧，客户那头不能没人。”
我把剩余数量写在交接单上，递到妈妈眼前。
“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走了，人到哪儿了？”
她把新一盘饼胚送到我手边。
“你先烤，原料搁坏了谁负责？”
我拨亮手机。
“号码给我，我自己问。”
妈妈从我面前拿走空托盘。
“催来催去有什么用，先把手里的活做完！”
八点，我关掉电子秤，摘下围裙。
接我的车已经在门口，司机发来了车牌号。
我背起工具袋，拎出交接清单。
“让师傅直接给我打电话，剩下这些都写清楚了。”
妈妈站到门边，伸手拿我的袋子。
“做到这里了，再留半天，明早就能交。”
我攥住袋带。
“你请的人呢？”
她的手停在袋口。
“没请，这几百块省下来，也算给家里留点钱。”
我将她那条确认消息点开。
“你答应有人**，我才按这个量备料！”
她伸手去拿我手机。
“还差个尾巴，你做顺手了比谁都快，何必再折腾一个人？”
我避开她，把车票和考核通知放在台面上。
“现在给客户打电话，减单，或者延期。”
妈妈把两张纸推回来。
“人家办婚礼，日子能因为你改？”
我拿起店里的通讯录。
“那就联系别的店，剩下的部分转出去。”
她按住通讯录。
“临时找人多贵你不知道吗，口味不一样又要退钱！”
车外响了一声喇叭，我拿起工具袋往门口走。
妈妈把客户号码拨出来，将手机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