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绵绵当年比你难多了。”
“你有许叔叔，有许家，有亲生父亲给你兜底。”
“她只有那一个机会。”
我慢慢抬眼。
“所以我就该让？”
周聿白避开我的视线。
“那时大家都小。”
“我只是希望你学会体谅。”
我把桌上的协议撕成两半。
“我体谅了十二年。”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直播倒计时，三，二，一。”
周聿白脸色一变。
“拦住她！”
我从侧门冲出去。
直播灯亮起那一刻，周聿白站回舞台中央。
他握着林绵绵的手，面向镜头。
“接下来，我将和绵绵一起扩大基金规模。”
“我们会设立许知夏专项名额，帮助更多迷路少年回家。”
掌声又响起来。
我冲到主舞台前，举起那块磨损的编号牌。
“A-0716。”
镜头晃了一下。
主持人脸色发白。
“这位女士，请先**！”
我对着镜头举高编号牌。
“我是许知夏。”
“十二年前，被周聿白送进封闭矫正学校的许知夏。”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举起相机。
“编号哪里来的？”
“她手腕上是不是同一串？”
“周医生，这是什么情况？”
保安冲上来拖我。
编号牌的边缘划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周聿白夺过话筒，声音冷得刺骨。
“各位不要被误导。”
“有人拿知夏的遗物蹭热度，破坏公益现场。”
我被两个保安架住，仍死死举着手腕。
“周聿白，你看清楚！”
“这是活人身上的编号！”
许峥冲到主持人身边。
“切断直播！”
“许家的女儿不会用这种方式出现！”
主持人慌忙按耳麦。
林绵绵哭着退后。
“不要拍我！”
“求你们别让孩子们害怕！”
周聿白立刻护住她。
“先保护绵绵和现场孩子。”
一个女记者挤到前排，声音尖锐。
“周医生，既然她能报出编号，为什么不现场核验？”
“许董，她刚才提到许家旧事，您为什么拒绝亲子鉴定？”
周聿白转头，目光压过去。
“今天不是审判现场。”
“请尊重公益秩序。”
女记者不退。
“如果她真是许知夏呢？”
我的手腕被保安攥得发麻。
我盯着周聿白。
他没有看我。
他只看直播镜头有没有关。
主持人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接起，脸色在几秒里变了。
周聿白皱眉。
“挂掉。”
主持人没动。
许峥怒声。
“我让你切断直播！”
主持人抬头，手指扣紧手机。
“电话那边说，他保存着当年矫正学校的档案。”
全场瞬间安静。
镜头还亮着。
周聿白的脸第一次僵住。
主持人把手机按成外放。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我是当年那所矫正学校的档案***。”
“我要求在直播里核验入校同意书。”
周聿白上前一步。
“这不合流程。”
电话那头没有停。
“当年替她签入校同意书的人，已经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