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姐，原料出问题那天，我已经停用了，这里有时间和签字。”
她低头扫了一眼，握紧袋口。
“可**在直播里讲得那么清楚，她还拿出了你以前做坏的蛋糕照片。”
那张照片是我试配方失败时拍的，日期在两年前。
我打开原图，周姐却把收款码递了过来。
“你们家谁对谁错，我不掺和，孩子生日，我不敢拿来赌。”
妈妈端着水杯过来，挡住了我的手机。
“老客户了，小禾什么手艺你还不知道，下一单我给你打折。”
周姐拎起袋子。
“手艺好，真想动手脚，我们也吃不出来。”
我退完定金，将她的名字从预约本上划掉。
那天晚上，我把试做照片发给一家招人的甜品工作室。
负责人传来我妈直播的截图，后面跟着材料要求。
我补交了报废记录、封存照片和投诉受理凭据，接到电话时，妈妈正站在我身后。
电话那端传来翻纸的声音。
“材料我们会留档，这边缺**员，按月发工资，住宿是员工宿舍，你能接受吗？”
我核对岗位内容，把入职日期记在纸上。
“可以，**以外的宣传工作，我不参与。”
妈妈抽走桌上的招工页面。
“一个月这点工资，还没店里周末流**，你就去给别人打工？”
我收好录用通知。
“流水要付房租、材料和工资，不全是我的钱。”
她拿起我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在家做，冷了有人提醒，累了有人替你顶着，外人会这么疼你？”
我从外套下拿出退出清单，放在她面前。
“现有订单会交接完，个人投入按凭据核对，之后我退出经营。”
妈妈扫过清单，压到许灿的新品计划底下。
“你先把这几款试出来，她下轮直播要用。”
我把现有订单记录单独留下。
“新单不接了。”
她拽住文件夹。
“六年心血，你真舍得扔，就当帮妈，再留一个月。”
我将文件夹里的转账凭据取出来，依次排到桌上。
开店押金、半年房租、烤箱尾款，还有淡季时补进去的周转钱，都有日期和收款方。
妈妈拿起其中一张。
“这笔也算，你的钱打给我，一家人花用还要写借条？”
我把后面的租金收据翻到前面。
“同一天，你转给房东了，用途就在这里。”
她又抽出设备款。
“烤箱你用了几年，现在还让店里给你补钱？”
我指着固定资产登记表。
“设备留在店里，我只列当时替店铺垫的钱，怎么结算可以核对，不能算成我吃用了。”
妈妈将凭据推散。
“照你这样算，妈给你做顿饭，是不是也要收费？”
罗姨从柜底拿出旧信封，把替我保管的收据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