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闻舟脸上的血色退下去，手还停在半空。
“许栀，事情没到你想的那样。”
经理没敢动，电脑屏幕还亮着。
我盯着陆闻舟。
“那到哪一步了？”
“你签的字，是别人按着你的手签的？”
陆闻舟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临时借用半天。”
“兰亭包厢空着也是空着，答谢会结束后还可以恢复。”
经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陆先生，记录显示，变更在昨晚九点四十七分完成。”
“包厢使用性质已经改为小太阳班家长答谢会。”
“后厨菜单、桌卡、礼品入场单，都按答谢会流程走了。”
父亲的脸冷下去。
“昨晚？”
“也就是你在我女儿面前讲会处理的时候，已经把我们订的宴席改了？”
陆闻舟嘴唇发白。
“叔叔，我当时想的是先稳住现场。”
父亲把手里的文件袋攥紧。
“你稳住谁？”
经理点开下一页。
“这里还有桌卡替换记录。”
屏幕上跳出两列名单。
左边是原始桌卡。
许栀父母。
陆闻舟父母。
一家人。
右边是替换后桌卡。
家委会代表。
园方评审。
何老师家属。
母亲的眼睛红了，手指按在桌沿上。
“我们的位置，被你换给了评审？”
何皎立刻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位置。”
“我只知道闻舟能帮我协调一个厅。”
“我没想过占您和叔叔的位置。”
我转向经理。
“还有她的确认记录吗？”
何皎的脸僵住。
经理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开酒店对接群截图。
屏幕上，何皎的头像下面有两条消息。
评审和家委会代表要坐主桌，麻烦把原来的亲属席往后撤。
答谢礼标签一定要盖住订婚字样，今天家长多，别引起误会。
宴会厅门口的家长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何皎的嘴唇抖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冷盯着她。
“盖住订婚字样，是怕谁误会？”
何皎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我以为只是酒店剩余物料。”
“闻舟跟我讲他能协调资源，我不知道这是**妈准备的。”
陆闻舟猛地转头。
“何皎，你昨晚就在许栀家！”
“**发来的礼盒照片，你也看见了！”
何皎抬起脸，眼泪挂在睫毛上。
“可签字的人是你。”
“包厢变更是你签的。”
“礼品更名也是你签的。”
“我求你帮忙，你可以不答应！”
陆闻舟脸色涨红。
“你一次次拿评优逼我！”
“家长会要我，亲子赛要我，线上会也要我！”
“你明知道我和许栀要订婚，还把答谢会时间报在今天！”
何皎咬着牙，声音尖起来。
“答谢会日期是我报的，怎么样？”
“家委会那个时间能来，园方评审也能来，我不报今天，我半年材料就白做了！”
陆闻舟指着她。
“所以你早就算好了！”
“你知道今天是许栀父母和我父母第一次见面！”
“你还让我以何老师家属身份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