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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行江湖

夜羽乘轻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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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行江湖》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程逸周莽,讲述了​青溪市井,木剑藏锋,传到这一代,朝纲日弛,权臣当道,北境边患连年不休。苛捐杂税层层盘剥下来,最苦的便是边城这类三不管的地界——无官问民生,无兵护安宁。市井之中,只讲四个字:弱肉强食。,江南春寒早褪,日头暖而不燥,熏风裹着烟火气漫过长街。,土墙上贴着几张官府榜文,墨迹已被雨水泡得发白。大半是山匪强人的残破画像,最新一张写着当朝太子南巡视察水患的消息,红印鲜亮得刺眼。,便收回落下的目光,径直迈步入镇。...

来源:fqxs   主角: 程逸,周莽   更新: 2026-09-20 16: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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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逸行江湖》中的主人公是主角程逸周莽,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夜羽乘轻风”。更多精彩阅读:青溪市井,木剑藏锋,传到这一代,朝纲日弛,权臣当道,北境边患连年不休。苛捐杂税层层盘剥下来,最苦的便是边城这类三不管的地界——无官问民生,无兵护安宁。市井之中,只讲四个字:弱肉强食。,江南春寒早褪,日头暖而不燥,熏风裹着烟火气漫过长街。,土墙上贴着几张官府榜文,墨迹已被雨水泡得发白。大半是山匪强人的残破画像,最新一张写着当朝太子南巡视察水患的消息,红印鲜亮得刺眼。,便收回落下的目光,径直迈步入镇。...

第1章


青溪市井,木剑藏锋
,传到这一代,朝纲日弛,权臣当道,北境边患连年不休。苛捐杂税层层盘剥下来,最苦的便是边城这类三不管的地界——无官问民生,无兵护安宁。市井之中,只讲四个字:弱肉强食。
,江南春寒早褪,日头暖而不燥,熏风裹着烟火气漫过长街。
,土墙上贴着几张官府榜文,墨迹已被雨水泡得发白。大半是山匪强人的残破画像,最新一张写着当朝太子南巡视察水患的消息,红印鲜亮得刺眼。
,便收回落下的目光,径直迈步入镇。
,日头斜挂东南。昨夜一场春雨洗得天地干净,主街的青石板浸得油润发黑,石缝里的青苔翠得逼人,踩上去微滑。黛瓦檐角垂着残露,滴答落进水洼,碎开一汪晃荡的晴光。。两侧铺面都卸了门板,街口粮油铺的麻袋堆得半人高,木斗刮过糙米的沙沙声混着隔壁绣坊的织机轻响;鲜果摊上的青梅枇杷还沾着晨露,老汉的吆喝拖得悠长;铁匠铺的风箱呼啦呼啦扯动,火星溅在石板上,转瞬凉在人声里。。卖青团的阿婆支着木案,竹屉一掀,艾草裹着米香飘出老远;挑担的馄饨挑子架起铜锅,骨汤咕嘟翻滚,白汽袅袅往上冒。挎竹篮的卖花妇人穿街而过,栀子、白兰串在铜丝上,香气随风漫开;鱼贩蹲在路边,木盆里河鲫摆尾,溅起淡淡的水腥。

挎菜篮的妇人凑在一处低声计较菜价,背书箧的书生在笔墨铺前驻足翻拣宣纸,短褐挑夫扛着货担高声避让,几个挎窄刀的江湖客结伴而行,步履沉实,眼神四下扫掠。人声、吆喝、铜钱碰撞、铁器敲打,搅成一锅活色生香。

只是这热闹底下,总压着一层挥不去的沉郁。不少人眉峰攒着愁,谈及粮价、山匪便低声叹气——乱世的重量,悄悄沉在市井繁华的底子上。

街角的老汤面摊是整条街最红火的去处。几根竹竿支起粗布棚,底下摆着四五条长凳,大铁锅里骨汤翻涌,白汽裹着葱花猪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程逸坐在最靠里的一条长凳上,避开来往人流的冲撞。

他一身洗得发灰的青布短衫,手肘和下摆打了三四块补丁,针脚却齐整干净。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素木簪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暖风掀得轻扬。眉目舒展柔和,杏眼清亮,鼻梁挺直,低头吃面时安安静静,倒像个囊中羞涩、赶路赴考的寒门书生。

身后斜斜横着一截长条物件,大半圈缠着洗褪色的粗麻布,只露出一截磨得发亮的枣木。远远望去,只当是根赶路防身的烧火棍,没人知道布下藏着一柄短剑。说是剑,其实那也可称之为刀,毕竟它只有一边开了刃。

他吃得很慢,竹筷轻轻搅着碗里清汤。面上卧着半颗煎蛋,热气扑得眉眼微润。看似只顾埋头吃食,余光却把整条街巷收了进去——路人闲谈、摊贩诉苦、江湖客压低的交谈,一字不落。

四年隐姓埋名,日月不废地苦修,如今武功已成,偏偏卡在瓶颈上。他便出山历练,漂泊四方,藏身市井烟火之中,借人间百态磨一面心镜。另一件事就是寻找自己多年不见的师父。

出山五个多月来,打抱不平的事没少做。一来艺高人胆大,寻常江湖人难是敌手;二来孤身一人,了无牵挂,不怕招麻烦;三来……他想效仿当年救他一命的师父,路见不平,救人于水火。

刚咽下一口热汤,街中段骤然炸开一阵混乱。

五名敞着衣襟的壮汉撞开人群闯进街心,腰间别着制式短刀,衣摆上还沾着山野泥污。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踹翻街边菜摊,菜篮竹筐滚了一地,青菜叶撒得满街都是。看热闹的人哗地围了上来。

“这个月的守镇银,还敢拖拖拉拉?”**抬脚踩住摊主的竹筐,嗓门粗哑刺耳。满街行人纷纷驻足,却无一人上前。

守摊的老头年近六旬,佝偻着背,双手作揖赔笑:“几位爷,前几日才交过……家中米面本就不多,我们老两口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钱了。”

“交过?老子说没交就是没交!”**眼露凶光,扬手就要朝老人脸上掴去。旁边扶着摊子的老太婆吓得脸色惨白。

贼人犹不解气,脚下一掀,竟将隔壁馄饨摊的高汤锅掀得倾斜。滚烫的骨汤眼看就要泼向站在锅边看热闹的孩童。

周遭人群齐齐惊呼,纷纷后退。那孩子僵在原地,哭声卡在喉咙里。

千钧一发之际,程逸眼皮都未抬,只肩头微微一沉。

背后那截缠布枣木顺着肩线滑入掌中。他侧身抬手,木鞘精准撞在锅沿上。

“嗡——”

一声闷响,铁锅猛地砸回灶台。滚汤晃了两晃,只在锅沿溅出些许,未曾伤到孩子分毫。溢出的汤水顺着锅身流进灶膛,哧地一声腾起浓浓白烟。

一股暗劲也顺着锅身透了进去。**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顺着挥拳的力道踉跄倒退三步,“噗通”砸在湿滑的石板上。右手腕弯成诡异的角度,冷汗瞬间浸透额角,张嘴只剩嗬嗬的痛呼。

木鞘回弹的刹那,程逸左肘轻抬,稳稳将其夹回腰间。

他手里仍端着那半碗汤面,竹筷夹着一绺细面,慢悠悠送入口中。汤水顺唇沿咽下,他才放下筷子,端着碗缓步朝几人走去。

整条街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谁也没料到,这个埋头吃面的穷酸书生,竟敢出头拦匪。

程逸停在汤锅与孩子之间,依旧单手平托瓷碗,筷子搭在碗沿。他舌尖扫去唇边一点葱花,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几位堂堂壮汉,不去北疆御敌,反倒躲在江南乡镇欺负摆摊的老弱妇孺——传出去,就不怕笑掉旁人的大牙?”

**又痛又怒,嘴角抽搐,横眉怒目:“哪来的穷酸鬼,也敢管爷爷的事?趁早滚开,不然连你带这碗面一并掀了!”

程逸眼皮微抬,嗦了口热汤,笑意浅淡,话却戳得准:“呵呵,还想掀我的面,怕你们没这个本事。就你这点粗浅把式,不妨过来试试。”

其余四人勃然大怒,齐齐拔出短刀,寒光直逼而来:“哪来的野小子,真是活腻了!今天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兄弟们,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程逸仍站着不动,单手抄起枣木剑鞘。两尺多长的硬木在他手里轻如柳枝,横拦、斜挑、轻扫,动作舒缓柔和,不见半分凌厉杀气。可每一下都精准落在肘弯、膝骨、腕关节的要害上。

咔、咔、咔——

几声短促的骨响接连炸开。

不过数息功夫,四名壮汉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便捂着关节倒在地上。短刀滚落一地,浑身筋骨酸软,挣扎半天爬不起来。

满街瞬间安静下来。吆喝声、人声尽数停歇,上百双眼睛齐齐落在这个不起眼的青衫少年身上。

程逸将枣木剑重新背回身后,指尖轻轻摩挲剑鞘上一道浅浅的刻痕。语气平淡温和,听不出半分戾气,话却重:“你们这几个家伙,人高马大的,不思守家卫国,偏要强取豪夺、残害老弱。今日我若不在,这一锅沸水,便要毁了这孩子一生。”

**勉强撑起身子,又惊又惧地盯着那截枣木鞘:“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敢管周爷手下的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逸不答,只淡淡抬眼扫去。眼底静如深潭,压迫感无声铺开:“滚出小镇。今日暂且留你们一双手脚,若再敢踏足此地扰民,下次折的就不只是骨头了。”

话音落下,他又扫过地上四人,目光落点精准——两个只会蛮力,两个刚摸到门道,高下一眼分明。五人皆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怕又恨,不敢再放半句狠话,互相搀扶着捡起短刀,狼狈冲出街巷,转眼消失在镇口的林荫道上。

周遭目光齐齐压来。程逸微微垂眼,拢了拢打补丁的长衫,避开人群打量,仿佛方才出手的不是自己。

巷子里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几声叫好——是几个年轻货郎和伙计,憋了许久的气总算出了。可更多人只是摇头,脸上带着忧色,窃窃私语飘了过来:

“小伙子仗义是仗义,可这下闯大祸了……”

“这些人都是周莽的手下,镇上人背地里都叫他***。***跟山匪、官府都有勾连,回头带人来,这书生哪扛得住?”

“不止他自己遭殃,老张两口子更惨。回头地痞肯定加倍来闹,到时候没个善了。”

张老汉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发白,连连叹气。张婆坐在地上抹眼泪,非但没道谢,反倒带着哭腔念叨:“客官啊……你这一走,我们可怎么活啊……他们回头肯定要砸摊子,还要上门要钱……”

一碗热汤尽数落肚。程逸端起粗瓷碗筷,缓步送到面摊灶台边交还摊主,指尖顺带将桌上残留的碎葱花拂净。街坊们的担忧尽数入耳,他面上不见半分急躁辩解,一言未发,径直走到老两口跟前。

他屈膝半蹲,一手搀住张婆发抖的胳膊将人扶起,另一手弯腰捡拾散落在泥泞石板上的青菜。碎泥沾上修长指尖,他浑然不在意,动作舒缓沉稳,每一片菜叶都仔细拢回竹篮。嗓音压得轻柔:“老伯大娘不必忧心。今日这事我既然出了手,就会管到底,绝不撒手离去,让二位受牵连。”

张老汉垂着花白的头颅,望着满地踩烂的菜蔬与折损的家什,脸上爬满苦涩,连连摇头:“后生,你心肠好,可功夫再高,也奈何不了周莽那尊煞神。他手下常年养着几十号亡命打手,背后还有当县丞的**撑腰,衙门里的差役都要卖他情面。你一个外乡人,拿什么管?听老汉一句劝,趁早走吧。剩下的烂摊子我们老两口自认倒霉,反正活着也没盼头了,这样也算落个清净。”

程逸弯腰将满满一筐拾掇好的青菜稳稳递到老汉怀中,目光真挚:“老伯别说这种丧气话。两位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说,看我能否帮上忙。”

老两口对望一眼,摇了摇头,终究没开口。张婆抹着眼泪,只反复念叨着“造孽”二字。

程逸不再多言。他将篮中散落的最后一把青菜码放整齐,缓缓站直身形。宽大青布袖管微微一动,指尖捻出一锭二两重的小银锞子,轻轻搁在竹筐最底层,用菜叶掩好。银锞与竹底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分量不算丰厚,却足够老两口调养身子、重新置办蔬果,把这门小本生计撑起来。

一旁守着茶摊的王老板瞧得真切,连忙擦净桌面,快步凑到程逸身侧,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唯恐旁人听去:“公子,老夫多句嘴劝你一句,速速脱身才是上策。这周莽在青溪镇横行多年,是实打实的地头蛇。他**身居县丞一职,衙门里不少差役都要卖他情面。传言暗地里他还常年接济黑风山一众匪寇,**彼此勾连,黑白两道皆有靠山。你纵使身手过人,可双拳难敌四手,防得住明刀,躲不开暗箭,耗下去终究吃亏。”

程逸微微垂首,拱手致谢,语气依旧平稳淡然:“多谢老板提点,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可我若一走了之,那伙贼人便会迁怒于两位老人家。对了——老板可知这两位老人的来历?他们在此摆摊多久了,可有什么难处?”

王老板眉头紧锁,急得直跺脚:“我也不甚清楚,他们来这边摆摊不过月余。倒是你,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别人!现在活命要紧,硬扛下去只会引火烧身啊!”

程逸唇角浮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将要面对的豺狼虎豹只是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老板放宽心,他们奈何不了我。这事我会尽快了结。”

这话落在王老板耳中,只觉得眼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程逸顺势细细打听。几番问询下来,他将周莽的恶行听了个遍——霸占码头、强收守镇银、**渔户、私设赌局**,在这小镇上可说是坏事做尽,人人惧怕。他心中暗下决心,定要铲除此地**。同时也摸清了一件事:那恶霸一日之中有大半时辰,都泡在城西巷尾的鸿运赌坊里。

他抬眼望向镇西,日头已爬上中天。袖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剑鞘上那道浅浅的刻痕,随即松开,迈步走入人潮。

镇口的土墙上,那张太子南巡的榜文在风里轻轻翻动,红印刺眼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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