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大勇把人分成三组:一组往上,一组往下,一组留守13层。
赵天海主动留守。
崔小猫跟着往上那组。
楼梯间白灯照着灰台阶。
他们从13层一路走到层。
方大勇停在层转角,摸出打火机朝上扔去。
打火机落在3层台阶上,没反应。
他抬脚上去,弯腰捡打火机时愣住。
台阶尽头那扇门的楼层标牌写着13。
他们跟上去,推门就是13层大厅。
赵天海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没变。
方大勇脸白了:“我们刚才在层。
只上了一层。”
往下那组也回来了,从13层下到4层,再下到3层,开门还是13层。
有人瘫在地上,一个女的哭:“上不去,下不去,我们就只能在这十九层里等死了?”
方大勇蹲在地上写画:“上九层,下九层,加上13层。
锁死了。”
崔小猫也算过:13层是锚点,上下各九层,踏出第十层就会回来。
当天下午,林小雨在14层茶水间门口发现墙上泛黄《办公楼守则》。
方大勇说:“我看到的不是。
我看到的是不要在镜子里看身后。”
崔小猫看到的是一行小字:你不需要记住所有人。
林小雨举起相机,镜头里只有空墙。
赵天海不知什么时候上来,摘下眼镜擦:“这纸是不是在挑人?”
没人接话。
第三天,他们摸楼层布局:14到17层办公区,18楼整面墙镜子,19楼灯坏黑得看不见尽头,0楼会议室桌上摆十五杯茶,1楼全锁门,楼空得只剩一张桌子。
崔小猫都记了下来。
周海涛在17楼拿了那把蓝底白点伞,靠饮水机旁。
崔小猫看见墙上守则写着:17楼的东西,不要拿走。
她想开口,已晚。
周海涛把伞夹在胳膊下继续走。
18、19、0楼转一圈回撤。
崔小猫数过,出发时十五人,回来十四人。
没人发现。
到13层报数,方大勇数到十四,眉头拧起:“少一个。”
“少谁?”
林小雨问。
方大勇张了张嘴,眼神发空:“刚才......谁跟我们一块上来的?”
没人记得。
赵天海转瓶盖,不搭话。
崔小猫说:“周海涛。
三十一岁,左手小指缺一截,拿伞用右手。
他夹着蓝底白点伞走在队伍后边,什么时候没的,我没看见。”
所有人看她。
方大勇脸色变了:“对......是有这么个人。
他是不是说要去17楼拿伞?”
“他拿到了。”
崔小猫说。
没人再问。
五分钟后方大勇开始数物资,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小时后再没人提周海涛这名字。
崔小猫靠墙坐下,把走过的楼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17楼雨伞,18楼镜子,19楼黑。
哪层都不能乱碰。
赵天海坐过来递半瓶水:“小姑娘记性挺好。”
“还行。”
崔小猫没接。
赵天海把水放她脚边走了。
电梯从始至终没亮。
外面天已黑透,玻璃上传来轻响,像有人敲窗。
